颍川城外,号角声余音未散,五千玄色铁骑已如一道黑色洪流,朝着乌巢方向疾驰而去。
周泰一身玄甲,手持长枪,勒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凛冽的夜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腰间悬挂的虎符,月光洒在甲胄上,泛着冷冽的寒光。他不时回头扫视部队,眼神锐利如鹰:“都给我把速度提起来!马蹄裹紧,衔枚疾走!天亮前必须抵达乌巢东北三十里的落马坡,谁要是敢暴露行踪,军法处置!”
“喏!”五千将士齐声回应,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玄色铁骑本就是王莽一手打造的精锐,军纪严明,战力凶悍,此刻更是人人紧绷神经,将马蹄裹上厚布,口中衔着枚(古代行军时防止喧哗的器具),速度丝毫不减,却几乎听不到多余的声响。
队伍中,负责携带改良火油箭的亲兵小队格外谨慎。每一支火油箭都被油纸仔细包裹,装在特制的木匣中,由两名士兵抬着,脚步轻快却稳如泰山。这些火油箭是王莽寄予厚望的底牌,也是周泰应对张辽轻骑的关键,绝不容有失。
疾驰途中,周泰派出三队尖兵,分别沿着左、中、右三条路线侦查。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左侧尖兵就策马返回,低声禀报:“将军,前方十里处发现小股曹军游骑,约莫五十人,正在侦查路况!”
周泰眼神一沉,抬手示意部队暂缓前进,隐入路旁的树林中。他翻身下马,趴在草丛里探头观察,只见远处五十余骑曹军游骑正慢悠悠地前行,马蹄声杂乱,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袁军精锐。
“哼,张辽倒是谨慎,还派了游骑探路。”周泰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副将道,“带两百人绕到他们后方,切断退路!我亲自率人从正面突袭,速战速决,一个活口都不能留!绝不能让他们暴露咱们的行踪!”
“遵命!”副将领命,立刻挑选两百精锐,悄悄绕向曹军游骑后方。
周泰握紧长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低声喝令:“跟我上!动作要快,别弄出太大动静!”
三百玄甲铁骑如幽灵般从树林中窜出,借着夜色掩护,朝着曹军游骑猛冲过去。曹军游骑毫无防备,直到玄甲铁骑冲到近前,才惊觉不妙,纷纷拔刀反抗。可他们哪里是周泰麾下精锐的对手?
周泰一马当先,长枪横扫,直接将一名曹军小校挑落马下。玄甲铁骑们紧随其后,刀光剑影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夜风淹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十名曹军游骑就被全部斩杀,尸体被拖到树林深处掩埋,连一点血迹都被泥土掩盖。
“将军,清理完毕!”副将上前禀报。
“好!”周泰翻身上马,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加速前进!后续尖兵加倍警惕,再遇到曹军游骑,直接斩杀,无需禀报!”
五千玄色铁骑再次启程,速度比之前更快。周泰心中清楚,时间紧迫,张辽的八千轻骑肯定也在星夜奔袭,他必须赶在张辽之前抵达潜伏地点,做好万全准备。
与此同时,颍川郡府内,王莽依旧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贾诩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声道:“主公,周泰将军治军严谨,五千玄色铁骑又是精锐中的精锐,想必此刻已经快到乌巢了。您先歇会儿,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后续的变数。”
王莽接过热茶,却没有喝,只是盯着地图上的乌巢:“我不是担心周泰的能力,而是担心蒋奇和韩猛。蒋奇行军迟缓,韩猛刚愎自用,这二人要是误了大事,就算周泰的伏兵部署得再好,也很难挽回局面。”
话音刚落,貂蝉带着一名暗探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主公,暗探传回消息,蒋奇的部队还在距离乌巢五十里的地方慢悠悠行军,士兵们沿途劫掠百姓,蒋将军不仅不管,还亲自参与其中!另外,张辽的八千轻骑已经过了黄河,正朝着乌巢全速前进,预计明日凌晨就能抵达!”
“什么?张辽已经过了黄河?”王莽脸色一变,猛地攥紧了拳头,“蒋奇这个废物!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劫掠百姓!传我命令,让潜伏在蒋奇部队附近的暗探,想办法催促蒋奇加速行军,就说曹军主力已经逼近,再拖延恐有不测!”
“属下遵命!”貂蝉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贾诩叹了口气:“主公,恐怕没用。蒋奇素来轻视曹军,又受袁绍宠信,暗探的话他未必会听,反而可能暴露咱们的暗探。”
“我知道,但总得试试!”王莽沉声道,“能让他快一点是一点,哪怕多争取半个时辰,周泰也能更从容地布置伏兵!”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叮!……张辽部……已过黄河……距离乌巢……不足百里……蒋奇部……行军迟缓……距离乌巢……五十里……周泰部……距离潜伏点……不足二十里……乌巢防御风险……提升至90%……周泰伏兵……成功拦截概率……40%……建议:……强化周泰部通讯……确保及时支援……”
90%的防御风险,40%的拦截概率,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得王莽喘不过气。他立刻让人传信给周泰,告知张辽和蒋奇的最新动向,让他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另一边,周泰率领部队,终于在天亮前抵达了乌巢东北三十里的落马坡。落马坡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山坡上长满了茂密的野草和灌木,正好可以用来隐蔽。
“全体下马!”周泰跳下战马,高声命令,“甲胄全部卸下,放在草丛中隐蔽!马蹄再次裹紧,不得发出任何声响!各队队长清点人数,检查火油箭装备,然后带领士兵分散到两侧山坡埋伏!明暗哨各设三队,分别盯紧乌巢方向、张辽来的方向和蒋奇来的方向!”
五千将士迅速行动起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混乱。他们将玄甲和武器仔细藏在草丛中,自己则趴在野草里,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改良后的火油箭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身旁,随时可以取用。
周泰亲自检查了几处埋伏点,满意地点点头。玄色铁骑的士兵们趴在草丛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走到副将身边,低声道:“派一名精锐亲兵,悄悄靠近乌巢,打探韩猛和蒋奇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另外,告诉所有士兵,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就算是看到曹军,也要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
“将军放心!”副将沉声应道。
很快,亲兵出发前往乌巢打探消息。周泰则趴在最高处的山坡上,目光紧紧盯着张辽来的方向。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落马坡,更增添了几分隐秘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周泰心中一紧,立刻示意士兵们做好战斗准备。可仔细一看,却是自己派出去的亲兵回来了。
亲兵翻身下马,快步跑到周泰身边,喘着粗气禀报:“将军,韩猛的部队在乌巢城外扎营,军纪涣散,士兵们根本没有设防!蒋奇的部队还在二十里之外,依旧行军缓慢!另外,张辽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乌巢西北方向,距离乌巢不足十里了!”
“好!张辽终于来了!”周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沉了下来,“韩猛和蒋奇这两个废物,真是把主公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他立刻调整部署:“所有士兵注意!张辽的部队很快就会经过落马坡,准备战斗!火油箭手优先瞄准敌军的后队,那里是他们的粮草和补给所在,只要烧毁他们的粮草,就能打乱他们的阵型!骑兵做好冲锋准备,等火油箭奏效后,立刻从两侧山坡冲下去,分割包围敌军!”
“喏!”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浓烈的战意。
周泰握紧长枪,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远方。晨雾中,一道黑色的洪流渐渐浮现,正是张辽率领的八千精锐轻骑。他们速度极快,马蹄声如雷,朝着乌巢方向猛冲过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落马坡的草丛中,五千玄甲铁骑已经张开了致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