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晏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街道远处。
虽然武魂已进化为天青造化树,但对于蓝银草种族的掌控力却不减反增。
整个天斗城,只要有蓝银草生长的地方,便是他的眼睛。
甚至在武魂进化之后,他已经能控制天斗城中大部分的植物作为他的视野!
此刻,他通过遍布城市的蓝银草,察觉到了一场正在皇宫深处上演的“闹剧”。
而这场闹剧的主人公,正是以天斗帝国大皇子“雪清河”身份潜伏、实际却是武魂殿少主的千仞雪!
对于千仞雪的真实身份,傅诗晏自然知晓。
这位武魂殿的少主在去年已成功谋害了天斗帝国的二皇子,如今正在对三皇子下手。
当今天斗帝国皇帝雪夜大帝原本共有四子。
雪清河为长,雪崩则是最幼。
当初皇室最为出色的子弟并非雪清河,而是雪夜大帝的次子。
那是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
可就在他十二岁那年——也就是去年,却莫名夭折。
那时,身为大哥的雪清河十四岁。
而今年,雪夜大帝的三子,那个在魂师修炼方面极有天赋的皇子,也即将于十一岁夭折。
傅诗晏通过皇宫庭院中草木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由刺豚斗罗伪装成的侍从,正将自身武魂产生的剧毒悄然混入三皇子的膳食中。
服侍的宫人对此却一无所知,只是按照规矩粗略的检查过后,便将那些混入剧毒的菜肴恭敬地端上。
整个过程隐秘而迅速。
若非傅诗晏的天青造化树对植物感知力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恐怕连他也难以察觉。
“今日过后,雪夜大帝的四个儿子,便只剩下两个了。”
傅诗晏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无波。
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毕竟,他虽如今实力已达魂圣,却清楚知道自己与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并非一类人。
他生于平民,长于平民,也曾受恩于平民。
在那十年颠沛流离的岁月中,若非那些好心村民和在各地讨生活的普通人的接济,以他当时那先天半级魂力的蓝银草武魂,恐怕早已饿死街头。
他自然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
武魂殿本身对于平民而言,本有许多正面作用——觉醒武魂、登记魂师、发放补贴。
但如今的武魂殿,腐朽早已不可避免。
中高层管理阶级腐败不堪,欺压平民、克扣补贴之事屡见不鲜。
而现任领袖比比东,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至于天斗帝国这些贵族?
他们高高在上,肆意压迫剥削平民阶级,视人命如草芥。
雪夜大帝这几个儿子死不足惜,不过是权力游戏的牺牲品罢了。
“快了。”
傅诗晏低声自语。
等他真正成为这世上的最强者,具现出足以颠覆一切的势力时,这些压迫与不公,都将被他彻底摧毁。
他没有惊动皇宫中的那些人。
但心中,却已悄然埋下了一个计划的种子。
……
之后数日,傅诗晏时常带着唐三前往冰火两仪眼修炼。
那里极端的环境,对于他和唐三这两个植物系武魂魂师而言,是最佳的拟态修炼场所。
独孤博也时常带着孙女独孤雁前来。
表面上是为了让独孤雁在宝地中修炼,实际上却是想多与傅诗晏接触,拉近关系。
这日,几人正在谷中休息。
独孤博凑到傅诗晏身边,压低声音道:
“少主,您听说了吗?天斗城最近可不太平。”
傅诗晏挑眉:“何事?”
“三皇子前几日暴毙了!”
独孤博神色凝重,“死状与去年的二皇子几乎一模一样。雪夜大帝悲痛欲绝,已命雪星亲王彻查此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
“雪星亲王是我故交,昨日特意来找我商议。他调查发现,两位皇子死时所中之毒完全相同,且不像是寻常毒药,倒像是……被某种武魂之毒所害。”
傅诗晏故作惊讶:“武魂之毒?皇宫守卫森严,外人如何能潜入下毒?”
“这正是蹊跷之处。”
独孤博摇头,“所有饮食都经过严格检查,唯有贴身侍从有机会动手。”
“但那些侍从都是陛下最信任的亲信,背景清白,查不出任何问题。”
“雪星亲王现在最怀疑的人……”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是大皇子雪清河。”
傅诗晏配合地露出思索之色:“可有证据?”
“没有任何证据。”
独孤博苦笑,“只是,在二皇子死的两天前,雪夜大帝刚与几位重臣商议过立太子之事。”
“当时几乎所有重臣都倾向于二皇子。”
“而今年三皇子死前,陛下似乎也有意考察几位皇子。”
“三皇子在修炼方面天赋最佳,很受陛下喜爱。”
“若两位皇子都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自然是身为长子的雪清河。”
他叹了口气: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妄言。”
“此事……恐怕又要成为一桩无头公案了。”
傅诗晏静静听着,心中却如明镜。
千仞雪的手段确实高明,借刺豚斗罗的武魂之毒杀人,不留痕迹。
即便有人怀疑到她头上,也拿不出任何实证。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傅诗晏忽然开口道:
“独孤前辈,我近日需外出一趟,获取第七魂环。”
独孤博立刻道:
“少主需要什么魂兽?老夫对落日森林还算熟悉,可以帮忙!”
一旁的傅泽也上前一步,沉声道:
“属下愿随少主同行护卫。”
傅诗晏却摇了摇头:
“不必。家族那边已有安排,届时会有人来接应我。”
他看向独孤博,语气认真:
“在我外出期间,前辈便留在此处,或去天斗城小院照看一下唐三和小舞。他们的安全,就拜托前辈了。”
独孤博闻言,心中既有些失落,又涌起一股被信任的暖意。
他郑重抱拳:
“少主放心!老夫定会护好两位小友!”
傅泽还想说什么,傅诗晏已抬手制止:
“我自有分寸。你在此协助独孤前辈便是。”
“是……”傅泽最终低头应下。
这时,一旁的唐三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欲言又止:
“师父……”
傅诗晏转头看他:“何事?”
唐三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深深一礼:
“您此行……一定要小心。徒儿等您回来。”
他心中的担忧无法说出口。
他害怕因为自己提前拜师、改变了师父的命运轨迹,会导致师父无法获得模拟中那枚十万年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