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江晚面色一紧,背着身子堪堪启唇:“不是……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不然晚点要是被公司的人看到,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
就在她挣扎着想起床,傅时堰不甚在意的慵懒嗓音再度传来,“慌什么?今天是周末。”
闻言江晚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昨天是周五,今天不用上班!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江晚长长地舒了口气。
傅时堰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唇角划过一抹笑意,转瞬将她揽进怀中,淡声启唇:“再睡会儿。”
“不睡了。”江晚推了推他,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些。
目光流转间,注意到落在散落在地上的礼服上,转瞬眉头微蹙,“你看你,把礼服都弄坏了。”
酒红色的绸缎礼服被扯出了一道口子,水晶肩带也断了一根,显然不能再穿了。
明天就是酒会,这礼服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是定制款,想再做根本就来不及……
傅时堰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甚在意地挑眉:“坏了就再买一件。”
说完,他坐起身,黑耀的眸子在江晚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悠悠道。
“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江晚狐疑地看着他,虽然纳闷但还是配合起床。
等两人收拾妥当走出休息室时,总裁办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显得格外明媚。
照得江晚原本焦灼的心平静不少。
离开傅氏集团后,傅时堰直接带着她去了澳城顶级的礼服店。
店员看到傅时堰时,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傅总,您来了。”
傅时堰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指了指江晚。
“给她挑一件适合参加酒会的礼服,要最好的。”
音落,店员眼睛一亮,连忙领着江晚去了试衣间。
江晚看着一奢华亮丽的礼服,有些眼花缭乱。
她选礼服的功夫,傅时堰顺势坐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表面随意地翻着杂志,却在江晚每次出来时,都抬眸认真打量。
“这件不好,太露了。”
“颜色太浅,不适合她。”
“裙摆太长,不方便走动。”
他挑剔的样子让店员额头冒汗,江晚却暗自腹诽。
这男人还是和从前一样苛刻……
但不得不说他每一次的不满都精准说在了江晚心坎上,就像从前一样,江晚不喜欢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的点,傅时堰总是能一语中的。
似乎三年过去,这男人对自己的了解几乎丝毫未变。
最后,江晚选了一件香槟色抹胸礼服,裙摆上缝着细碎的亮片,走动时像落了满身星光。
当傅时堰看到时,黑眸亮了亮,难得没有反驳,一语敲定。
“就这件。”
付款时,江晚看到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不由得咋舌。
即便她还是养尊处优的江氏千金时,纵然看到这件礼服的价格也要犹豫一番。
对一件礼服来说,简直是天价!
然而傅时堰刷卡时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结完账,他自然牵过江晚的手,温然启唇,“走吧。”
感受到他指尖温热的温度时,江晚心头一颤。
但在一众店员满是艳羡的目光下,她并没抗拒,任由他拉着离开了店面。
回去的路上,江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在傅时堰对她的这份好里,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真心,多少算计,她看不透,而现在也不想去看透。
她只想平平静静坚持到妹妹做完移植手术,再无奢求!
-
周末,酒会当天。
酒会场地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傅时堰在澳城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女伴自然也成了焦点。
当江晚挽着傅时堰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主动上前,脸上堆满热情笑意。
“傅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应总。”
听到傅时堰的回应,江晚当即了然面前人的身份,是东南地区地皮未来的合作方之一。
应总点头轻应,目光谨慎掠过江晚,带着试探询问。
“这位是?”
话音落下,江晚适时地向前半步,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主动表明身份。
“您好应总,我是傅总的私人秘书—江晚,也是负责这次东南地区地皮合作的人之一。”
她声音清润,既不卑不亢。
“你好,江秘书。”
应总微微勾笑,目光里带着欣赏。
江晚刚微笑着准备握手,却被傅时堰迈前一步挡在了身后。
她见状随即从旁边拿起了一杯香槟,向应总示意。
“应总,这杯就当是见面礼,希望等傅氏拿到东南区的地皮后,我们能合作愉快。”
不等她把酒杯送到唇边,就被傅时堰一把拿了过来。
“不懂事,要喝也该是我和应总喝。”
他冷淡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口气。
眼见傅时堰喝下香槟,应总自然不敢驳了面子,也连忙一口饮下。
一旁江晚见状,心中若有所思。
旁人能不能察觉出傅时堰的异样,她不知道,但她明显能感觉到这男人是在故意帮她挡酒。
本想借着这次酒会的机会,拉拢合作方打探一下关于地皮竞拍的事情,但如果傅时堰从中阻拦,只怕要另做打算。
思及此,江晚望着傅时堰空掉的酒杯,眸色渐深……
参与东南地皮竞争的集团不在少数,但傅时堰显然是众多合作方首选的合作对象之一。
应总之后,不少合作方都主动来给傅时堰献殷勤。
似乎对他拿下东南地区地皮志在必得。
傅时堰和众人推杯换盏之际,遣退了江晚。
江晚在一旁无聊等候时,听到了有几个合作方的讨论。
“上次城北那块地皮,傅氏集团可是出了十五个亿,这次东南地区那块地恐怕只高不低,那些集团想和傅氏争,只怕希望渺茫!”
“谁说不是,放眼整个澳城能和傅氏一样财大气粗的也就剩乔氏了,何况傅乔现在还快成了一家?”
“是啊,我可是听说,这次傅氏集团东南那块地打算出资这个数!”
江晚循着声音暗暗瞥了眼,只见男人伸了两根手指出来。
她心头一紧。
难不成,傅氏集团这次准备出20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