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心脏骤然停滞,猛地回头。
手机手电筒光束晃过书房门口,当看清来人是王姨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地将手从保险柜上收回,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率先开口打破了略显尴尬紧张的气氛。
“王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不被人察觉其中的慌乱。
王姨似乎也在确认了对方是江晚后,松了口气。
在听到江晚的询问后,温声解释。
“我煮好醒酒汤去给先生送,可怎么也叫不醒人,我看你也不在卧室,就想着找找,刚走到这里就听见里面有响动,还以为进了贼呢,没想到是你!”
说完,她似有反应过来什么,转瞬问道,“江小姐,你大半夜在书房做什么?”
江晚的心猛地一紧,清了清嗓子掩饰慌乱,脑中飞速思索着说得过去的借口搪塞。
“我……我担心阿堰,想守着他,又怕睡着,就想找本书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向前挪了两步,正好挡住了身后的保险柜,生怕王姨发现异常。
好在王姨听后,并未起疑。
反倒好心提醒江晚,“江小姐,你要想看书楼下也有,吩咐我拿就是了,这书房先生专门交代过除了他不准人进,要是先生知道你进来过,恐怕会不高兴。”
江晚闻言故作惊讶,“是吗?王姨那还要多亏你提醒了!”说着她露出为难的神色,“王姨,那我来过书房的事……”
不等她说完,王姨浅浅笑道:“放心江小姐,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先生的。”
听到王姨这话,江晚才彻底安心。
道了感谢后,随着王姨一同出了书房。
等来到卧室门口,江晚再度开口。
“王姨,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等会我叫阿堰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王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走廊深处,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王姨远去的身影,江晚目光再次落向尚未紧闭的书房。
她可没打算放过今晚这绝佳的机会!
随即,她端着醒酒汤再次走向书房。
看着只剩最后一次机会的保险柜,江晚深吸了口气,最后一博。
当她输入完心中猜测的密码,忐忑等着结果时。
只听“咔哒”一声,保险柜成功开了。
江晚又惊又喜!
惊的是密码竟然真是她的生日,喜的是这最后一次机会成功了!
如傅时堰醉酒时所说的,江晚在保险柜里找到了竞拍文件。
里面关于东南区地皮的资料非常齐全,其中也包括了竞拍底价和之后的合作方向。
以免夜长梦多,江晚立刻用手机拍下了关键部分,之后,将一切恢复原样,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殊不知,当她走后,书房暗角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一双隐匿在红光之后,深如幽潭,泛着寒光的眸子早已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等江晚回到卧室时,傅时堰还在床上睡得正熟。
看着男人少了清醒时萧肃冷峻的面庞,江晚心中竟蓦地生出几分愧疚。
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她要救妹妹的决心冲淡。
以免夜长梦多,江晚很快联系了傅景珩见面。
他们约好在半岛咖啡厅交易。
隔天,江晚准时赴约。
当傅景珩看到江晚手里的文件袋时,唇畔划过一抹笑意。
随即主动起身,脸上挂起伪善的笑容:“江小姐,果然没让我失望!”
江晚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冷冷落向傅景珩,攥紧手中文件袋,沉声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江小姐还真是谨慎。”傅景珩轻笑调侃,说着从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向江晚,“这里是20万,等竞拍会结束,剩下的钱我会一并打进这张卡里。”
闻言,江晚皱了下眉头。
20万?
这距离她和妹妹肝脏移植的手术费用还差一大截呢!
似乎看出她的不满,傅景珩再度开口:“江小姐20万已经不少了,毕竟我也需要一个保障以防万一不是吗?”
事已至此,江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20万加上自己身上的私房钱,凑一凑手术费应该也差不多。
随后,她将手中的文件袋扔在了桌上。
傅景珩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逐页翻看里面的内容,当看到竞拍价格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果然是傅时堰的手笔,竟然敢出这么高的价。”傅景珩笑得得意,“不过有了这个,东南区的的他就别想了!”
江晚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开了。
-
几天后,东南区地皮竞拍会如期举行。
竞拍会当天,会场内座无虚席。
江晚跟在傅时堰身后,一袭黑色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此刻她的心跳比脚步声更快,攥紧文件的掌心已然沁出冷汗,目光时不时扫向入口——傅景珩还没出现。
“紧张?”傅时堰忽然侧眸,淡淡开口。
江晚指尖一颤,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只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竞拍会,有点不习惯。”
傅时堰没再说话,只是眸色深了深,随后径直走向傅氏集团的席位。
落座后,江晚悄悄环视四周,终于在后一排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傅景珩。
他西装笔挺,唇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目光与她对上时,甚至还轻轻挑了挑眉头。
江晚迅速收回视线,攥紧了手中的竞价牌。
随着竞拍员开口,竞拍正式开始。
主持人宣布规则后,各大企业陆续举牌。
价格从最初的五亿一路飙升,竞争逐渐白热化。
“十五亿。”
傅时堰举牌,嗓音冷静。
“十五亿一千万!”傅景珩紧随其后,声音里透着势在必得。
会场内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侧目。
江晚指尖掐进掌心,心跳几乎停滞。
然而,傅时堰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十八亿。”
他再次举牌。
傅景珩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傅时堰会继续加价。
他咬了咬牙,再度举牌:“二十亿!”
闻言,江晚心跳如擂——傅景珩果然按照她提供的底价加码了!
顷刻间,全场寂静。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市场估值,连主持人都忍不住确认:“傅氏集团的傅总,您是否继续竞价?”
傅时堰缓缓抬眸,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傅景珩身上。
“二十五亿。”
——全场震惊!
傅景珩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这个价?!”
傅时堰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怎么,堂弟对我的决策有意见?”
傅景珩死死盯着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向江晚,眼神阴鸷:“你耍我?!”
江晚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傅时堰已经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傅景珩,你以为拿到我的‘底价’就能赢?”
他嗓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嘲讽,“那份文件,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江晚瞳孔骤缩!
傅时堰早就知道了?
那她偷文件的事……
她脸色瞬间煞白,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傅景珩怒极反笑:“好,很好!傅时堰,你够狠!”
他猛地摔下竞价牌,转身离场,背影狼狈而愤怒。
竞拍结束,傅氏集团以傅时堰名义成功拿下东南区地皮。
回程的车上,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江晚坐在傅时堰身侧,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没什么想问的?”
傅时堰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死一样的沉寂,然而他的嗓音却平静得可怕。
江晚指尖掐进掌心,强作镇定:“你早就知道傅景珩会来竞拍?”
傅时堰侧眸看她,黑眸深不见底:“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江晚心脏狠狠一沉。
下一秒,傅时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叠照片,扔在她膝上。
——正是那天她和傅景珩在咖啡厅交易的画面!
“江晚。”傅时堰蓦地缓缓俯身,气息冰冷地拂过她耳畔,“你想过背叛我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