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男人头一横,不屑说道。
傅时堰目光紧盯着男人的反应,看样子不像是说谎。
许州在一边看到照片上的人,心中微微一惊。
老大竟然怀疑绑架江晚的人是老爷和夫人!
下一秒,许州扣住男人后脖颈,举起照片再次逼近男人,冷声质问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敢说谎,小心你这双眼睛!”
男人满脸写着不服,但奈何他根本反抗不过,只能死死盯着照片上行的人,一字一句愤声否认:“老子说了,不认识!”
“许州,行了。”
傅时堰蓦地开口。
许州松开了手,看向他,语气恢复平静:“傅总,看样子他是真的不认识。”
傅时堰眸色沉了沉,深黑的眸底又恢复了淡然。
既然不认识,说明绑架的事和傅擎峥他们没关。
如果不是傅家人,那又会是谁呢?
许州见到傅时堰出了病房,也立刻跟上。
“傅总,这家伙的伤再有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之后我们是继续审还是把人送去警局。”
许州站在傅时堰身后,沉声询问道。
傅时堰沉默了一瞬,似是在心中思索,而后沉声启唇:“伤好之后把人放了,派几个人暗中盯着,既然他没成功,藏在他背后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好,我之后找人安排。”许州应声。
确认完心中刚才的怀疑,傅时堰就离开了医院。
几天之后,变态男出院。
许州按照傅时堰叮嘱的,找人在暗中监视他。
而真如傅时堰所料,没有成功的乔听雪这口气一直咽不下去。
何况,她已经找人打听过了,听说江晚住院的消息,还听说傅时堰派了人保护她。
她清楚以傅时堰的性子,这件事没找出真凶,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要是傅时堰从这个变态身上查到自己头上,到时候麻烦的就是她了!
在乔听雪得知变态男被放出医院后,乔听雪立刻联系了中间人。
“找个机会把那个家伙处理掉,做干净点,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没问题。”
乔听雪叮嘱完,刚挂断电话,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吓得一抖,平复了下心情,才应道:“进来。”
音落,乔母推门而入。
看到女儿,她露出温柔笑容:“听雪,你二婶她们约了我喝下午茶,你陪妈妈一起去吧!”
乔听雪听完,却有些犹豫。
自从她和傅时堰的婚约取消后,她在乔家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在父辈的这些亲友面前她更是感觉抬不起头。
可她又不想扫了母亲的兴,何况她要是躲着不见,到时她们指不定怎么揶揄母亲。
乔听雪顿了顿,娇俏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温声应道:“好,那您等我下,我换件衣服。”
很快,乔听雪换好衣服,陪着乔母出发。
高档茶会所里茶香袅袅,水晶吊灯映得四下明亮,却掩不住茶桌间暗流涌动。
乔听雪一身浅紫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安静坐在乔母身侧,指尖却在桌下微微攥紧。
她刚一坐下,对面乔家二婶就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
“这才几日不见,听雪看上去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你会因为与傅家婚约的事想不开,现在看来我们听雪的抗压能力还是很强的嘛!”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太太立刻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笑意里全是看热闹的意味。
乔母脸色微僵,连忙打圆场:“孩子们的事,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过去了?”二婶轻轻放下茶杯,语气轻飘却刺耳,“想当初可是傅家亲自上门求得亲,整个圈子都觉得是我们乔家攀高枝了,结果呢?说黄就黄,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听雪有什么问题。”
另一位太太跟着附和:“就是,好好地婚事说取消就取消了,我听说是傅家少爷在外面有了别的相好,听雪啊,你说这么优秀的人你怎么就不好好看住呢!”
“我看啊,还是咱们听雪心思太浅,留不住人。”
一句句挖苦像针一样扎过来,乔母性子柔,被说得眼眶微热,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局促地捏紧手中的茶杯。
乔听雪猛地抬眼,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笑意,眼底却冷了几分。
她不能任由母亲被人这么欺负,更不能在这群人面前丢了自己的脸。
乔听雪轻轻拢了拢裙摆,声音温软却字字清晰,半点不怯:“二婶说笑了,婚约本就是你情我愿,强求不来。何况当初是傅家主动提的解除,谈不上是我攀不上,只是强求来的婚事我也不稀罕。”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扫过众人:“傅家再好,也比不上一辈子舒心自在。与其嫁过去守着一个空壳,不如等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
说到此,乔听雪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矜贵:“再说我条件不差,就算没有傅时堰,将来也能嫁得不差。倒是二婶,这么关心我的婚事,不如多操心操心堂弟的工作,我听说二叔好不容易把他安排进公司,他却整日游手好闲,这样就算二叔想让他替公司分担,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最重要的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乔听雪一番话堵得二婶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其余人见她嘴利,也不敢再随意挖苦,场面瞬间尴尬下来。
乔母见状,连忙拉了拉女儿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
乔听雪顺势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她面上争得光鲜漂亮,句句强势,可只有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是硬撑出来的。
解除婚约的痛、被人背后指点的难堪、对江晚的恨、对傅时堰的求而不得……所有委屈与不甘,全都被她死死压在那副温顺乖巧的面具下。
她赢了场面,可她内心却清楚,自己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窗外阳光正好,茶点香甜,乔听雪却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是凉的。
她不能输,绝对不能。
那个藏在暗处的尾巴必须处理干净,江晚必须从傅时堰身边消失。
否则,她这辈子,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