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垂眸确认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标准的ol套裙,并无什么不妥。
她抽回被傅时堰拽住的手,退后两步,警惕看向傅时堰:“你确定你让我参加的是正经应酬?”
傅时堰愣了下,“你说什么?”
“不然我这打扮有什么问题?”江晚反问。
傅时堰未语,不由分说拉着江晚离开,他把人塞进车内,直接吩咐司机去了附近的商场。
江晚以为这人会给自己选一身夸张的礼服,没想到最后给她挑了一身简约的职业套装让她换上。
最关键的事,套装下半身是包裹至脚踝的长裤。
江晚这才恍然,傅时堰刚才的意思。
“换这套。”傅时堰声色平淡,语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晚难得配合地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很快,就换了一套崭新的水蓝色职业套装出来。
傅时堰满意地点了点头,结完账带着江晚离开。
车子一路驶向应酬地点,江晚坐在后排,指尖轻轻摩挲着裤缝,心头仍有些不自在。
傅时堰刚才那番举动,分明是介意她穿裙子。
嘴上不说,行动却直白得很。
她明明穿的是正经职业套裙,偏偏被他强行换成了长裤,霸道得让人无法反驳。
可奇怪的是,她心底那点抵触,竟在不知不觉中淡了下去。
抵达酒店,二人先后下车,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包房。
包房内,坐着数位供应商,傅时堰自然地将江晚护在身侧,不多言语,却处处透着维护。
对方见傅时堰身边带着人,又是这般态度,纷纷对江晚多了几分客气。
江晚以为这人是拉她过来挡酒。
可饭局开始,傅时堰却让她滴酒未沾,反倒是有人递向江晚的酒杯,都被傅时堰拦下。
几轮下来,供应商也看出傅时堰对江晚的与众不同,也默契地不在把目标转向江晚。
酒过几旬,傅时堰眼底已染上醉意,身形却依旧挺拔,只是周身气息沉了几分。
江晚感受到他的变化,不禁隐隐担忧。
虽然傅时堰的酒量不错,可对方明显是存了心思想灌醉傅时堰。
他们那点心思江晚很清楚,不过是想借着酒意,让傅时堰把还没敲定下来的原料价格抬高些。
当有人再次向傅时堰端杯时,江晚先一步举起了傅时堰手边的酒杯。
她举杯面向那人,沉稳开口:“徐总,这杯我代傅总喝了,我们傅总来时刚吃了过敏药,实在不适合喝太多。”
对面的徐总见状,讪讪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有人见时机差不多成熟,顺势开口。
“不愧是傅总,吃了过敏药还跟我们喝了这么多,这是给足了我们面子啊!”
“傅总这么诚心诚意的对待我们,我们当然也不会让傅总失望,就是这原料的价格……”
这人还没说完,江晚突然伸手握住傅时堰的手臂,担忧惊呼一声:“傅总,您要吐我扶您去洗手间,别在这吐!”
几人刚想开口的话被江晚截胡在喉间。
傅时堰微微垂首弓着身子,一副真的要吐不吐的样子,然而无人看到他深邃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丫头真够机灵的!
江晚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傅时堰结实的小臂,似是提醒他配合。
下一秒,傅时堰闷哼一声,手臂一抬扣住了江晚肩头,跟着他摇摇晃晃起身,高大的身形虚虚实实地倚靠着江晚。
“不好意思各位,我先扶傅总去处理一下。”
江晚冲着几位供应商老总礼貌一笑,随后用力扶着傅时堰艰难地出了包厢。
这家伙明明没醉那么厉害,却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明显就是故意的!
有一瞬间江晚突然有点后悔帮他了……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把傅时堰扶去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门口,江晚松开手,把傅时堰靠到了一侧墙边,恢复了淡漠:“行了,这里没人了,不用装了。”
傅时堰突然没了支撑,踉跄两步,才堪堪站稳。
江晚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禁唏嘘。
这男人还挺会装!
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既对不起他这张脸,也对不起他这份演技!
下一秒,傅时堰靠着墙发出一声轻笑。
江晚抬眸看向他,正对上他那双还勾着笑意的黑瞳,“你笑什么?”
傅时堰平缓气息,微微躬身靠近江晚,薄唇浅弯:“晚晚,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机灵呢。”
他话音落下,长指轻轻在江晚鼻尖滑了下。
江晚浑身骤然一僵,像被电流轻轻窜过。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滚烫的红晕瞬间从脸颊攀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睫毛慌乱地颤个不停,根本不敢去看傅时堰此刻眼底的笑意。
“傅时堰……”她开口,声音轻得发飘,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全然没了刚才在包厢里的沉稳机灵,“你别动手动脚的。”
傅时堰看着她这副羞窘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低低的笑声从胸腔溢出,带着酒后的沙哑与温柔。
他微微倾身,又靠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怎么……害羞了?”
江晚感觉脸颊烧得更厉害了,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又麻又软。
她咬紧唇,又向后退了两步,才闷声道:“少自恋!”
说完,她转过身快步溜进了洗手间。
傅时堰刚伸出手想抓却扑了个空。
直至江晚靠在厕所的隔间内,气息才逐渐平缓。
傅时堰这家伙真是有了一点颜色就灿烂!
江晚整理了下仪态,才从隔间内出来。
她透过洗手台的镜子看着自己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伸手沾了些水,拍了拍脸颊,物理降温。
感觉恢复些,江晚才从洗手间内出来。
不过刚才还靠在墙边的傅时堰,此刻已经不见身影。
江晚拧了拧眉。
这人已经回去了?
正想着,一道低磁透着几分染着醉意的沙哑嗓音在江晚头顶传来。
“在找我吗?”
江晚猛地一惊,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结实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