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面积不大,除了江晚一桌,只有寥寥三四张桌子。
不过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
可见生意有多好。
店老板早年丧妻,儿子在外工作,这家不大的店面除了他,也只有一个帮工,不过一般帮工下午就走了,现在晚上也只剩店老板一人忙前忙后。
江晚看着店老板忙碌的身影,想着把汤快点喝完,顺便帮帮忙。
这时,她不远处突然传来几道小声的议论。
“喂,你看那个是不是网上最近特火的会所小姐?”
“好像是诶!你们听见没她刚才好像叫店老板干爸,这关系不简单啊!”
“不是吧,那她也太不挑了,这种小餐馆的老男人都下手?”
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也隐隐约约落进了江晚耳中。
她循声看去,只见是她斜对面桌子上的几位年轻人。
其中有男有女,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
似乎是感受到江晚的目光,他们愈发兴奋起来。
“诶诶诶,她好像看我们呢!”
“看来是被我们说中了!别说,她可比照片上看起来漂亮多了,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呢!”
“你们谁敢上去要个微信,看看她给不给!”
其中一个红发女孩戳了戳她旁边的寸头男,怂恿道。
寸头男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有什么不敢!等着瞧,爷分分钟给你要来!”
他说着,扯了扯衣领,朝着江晚走来。
寸头男停步江晚面前,阴影笼罩而下,江晚缓缓抬眸,对上男人调笑的目光。
“有事?”江晚挑眉冷声问道。
寸头男近距离看清她的刹那,呼吸微滞。
江晚肤色是冷调的瓷白,眉骨锋利利落,眼尾微扬上挑,一双清瞳凉淡如寒水,偏生轮廓线条带着锐感,疏离又极具攻击性。
唇形薄而精致,色泽浅淡,整张脸美得冷冽扎眼,是一眼便让人失神的凌厉好看。
她缓了缓神,才微微有些结巴开口:“美……美女,加个微信呗!”
“不加。”江晚干脆冷漠地回了两个字。
说完低头继续喝起汤。
不远处几人看到寸头男被拒绝,忍不住发笑。
寸头男一时觉得没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俯身逼近江晚,语气带着威胁开口:“我认得你,你不就是那个会所的陪酒小姐吗?哥找你要微信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江晚捏着勺子的手一顿,眸中泛起寒光,抬眼刺向男人:“哥?你几岁啊?毛都没长齐呢,就敢跟姐姐这么说话?”
寸头男显然没想到江晚会是个这么不好拿捏的主。
一时哑然。
江晚随后放下勺子,声色更冷开口路:“按照你的逻辑,做过陪酒就必须要加你微信吗?你想干嘛?当她们老大做领班吗?”
她说着目光带着轻蔑上下扫量男人,随即讽声道:“可惜啊,你这个姿色去兰缇斯当门童都不够格,小弟弟,我劝你从哪来回哪去!”
“你……你他妈的!”
寸头男急了,直接掀了江晚桌子。
好在江晚多得够快,才没被汤烫到。
斜对面桌上的几人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站在寸头男身后给他撑腰。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向江晚,恶言相向。
“臭不要脸的贱货,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跟我们动手!”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一个臭小姐都能这么嚣张,现在就把你拍下来发网上让你在火一把!”
他们说着举起手机纷纷对向江晚。
屋内的动静很快吸引店老板的注意。
他回到店内,看到里面的一片狼藉,还有被几人围攻的江晚,瞬间大怒。
“你们干什么呢!”店老板一声怒喝,说着快步跑向江晚,将人护在了身后。
几人一看店老板,更加兴奋起来。
“呦呦呦,快看啊,她的老相好过来帮她出头了!”
“我们好怕怕啊!大叔你不会打我们吧?”
“美女快叫你干爸帮你啊!”
江晚被护在店老板身后,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砸进耳里,瞬间刺得她浑身紧绷。
原本冷白的脸颊猛地涌上一层薄红,不是羞怯,是被无端羞辱、恶意揣测后的愤怒。
她眉峰狠狠拧起,锋利的眉骨下,那双本就清冷的瞳仁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寒冽如淬冰,眼尾因隐忍微微泛红,却更添了几分凌厉的攻击性。
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尖泛白,骨节绷得发青,连指腹都因用力而泛出淡青。
薄唇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唇色褪得发白,微微发颤。
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清冷的眉眼间裹着彻骨的愤怒与屈辱,每一寸神情都在诉说着被冒犯的愠怒。
江晚抄起一旁餐桌客人的热汤,越过店老板,直接朝着几人撒去。
“好好洗洗你们的臭嘴!你们这群臭虫!”江晚怒斥着向几人逼近。
几人被江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向后退去。
店老板怕江晚受到伤害,连忙上前制止:“晚晚,这里有我,你小心点!”
“干爸,他们太过分了,这口气我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的!”江晚言辞决绝,神情中翻滚着无尽的怒意。
“大家快看啊,陪酒小姐和她的老相好打人了!”
“这家黑店,破店,大家避雷啊!”
几个年轻男女一边退避着江晚的攻击,一边喊道。
江晚被骂没关系,可她一想到因为自己连累了店老板,她心里这团怒火再也压制不下去。
多日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江晚红了眼,直接拿起两个酒瓶,砸碎,紧攥着朝他们奔来。
店老板见状想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千钧一发之际,江晚的手腕刚要扬起,下一秒,一股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晚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傅时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他身形挺拔,逆光而立,下颌线绷得冷硬,漆黑的眸底翻涌着狂风骤雨,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晚心头狠狠一震。
他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