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自杀也没用,如果我死了对那家伙会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一定是败者食尘在保护我。”
“无论我怎么挣扎,那些人都会被炸死,绝不会有任何意外。”
早人脸上残留的泪珠还诉说着他方才的绝望,身处深渊,却无人能够依靠。
妈妈绝对信任那家伙,真正的爸爸不知道被那家伙怎么了,岸边露伴和他们的同伴们也没有解除败者食尘的能力。
“除非他死掉,或是心血来潮把败者食尘解除,否则那四个人就一定会没命……”
早人此刻站在窗前,不再无声抽噎,任由阳光打在脸上。
除非他死掉或是自已解除……
早人拿出书包中的美工刀,明媚的阳光经过刀片反射,在天花板上形成了自带纹路的菱形光斑。
“之前我一直以为,要我自已动手杀人,我绝对做不到,”早人盯着光斑看了许久,喃喃自语道,“认为十一岁的小孩子根本不可能杀掉那种怪物。”
“不过,其实是有一种可能的。”
“十一岁的小鬼要杀掉那家伙,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在那个漆黑的阁楼里,就像武器库里的手枪一样,静静地沉睡着的……”
早人算得清清楚楚,妈妈正在厨房煮咖啡,吉良吉影那家伙现在也已经下楼了。
他毫无阻碍地进到了阁楼,漆黑的阁楼中沉睡着最后的希望。
猫草,这个差点杀死早人的“生物”,就是早人最后的凭借了。
之前的循环吉良吉影都没有注意到猫草,这个循环也不会。
但如果没能成功杀死那家伙,他一定会察觉到什么,届时自已就不会再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了。
无论如何,这次循环都会是最后一次了。
早人,已经来到了赌桌前,押上了自已的赌注。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从出生到现在,我第一次从内心深处祈求神。”
“祈求着‘神啊,请你让我杀掉一个人’!”
早人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丝毫的绝望或是迷茫,脸上没有任何无奈或是欣喜的表情。
此刻的早人只专注于接下来的每一步走的是否稳健,只关注当下的所有选择。
他想赢。
“这个像猫一样的植物,晒到太阳就会动起来。”
早人将猫草安置到书包中,回到卧室进行最后的“试枪”。
“就来拿房间里的微弱光线都……”
刚才,早人打开了书包的隔层,让一缕阳光照到猫草的身上,猫草毫无意外的瞄准了早人,然后轰出空气弹。
那空气弹直接击穿了早人护在身前的、接近两千页的原子力学书。
“就是这个习性,要利用这个习惯,让他在最近的距离受到这空气弹的攻击!”
早人第一次见到猫草时就确定了它的习性,这次试验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猫长时间待在暗光环境中时,突然遇到强光会本能地发起无差别攻击。
不管是养育了它十几年的主人还是同伴,都不能幸免。
这是由猫极小的脑容量决定的,极小的脑容量导致猫无法进行复杂的决策,想在自然界中活下去,只能依靠本能的力量。
早人在八岁时就看过关于研究猫的习性的论文了。
那个奇怪的生物保留着“猫”的习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早人背着书包下到一楼,他已经整理好了表情,任谁看到都不会想到他刚才经历了一场多么绝望的自我审判。
“那家伙会来给我戴帽子,只要我不改变,这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最近的距离……就是他从背后接近我的时候。”
电视上,天气预报已经开始了,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会有电话打过来,咖啡也会煮好。
早人先来到电话旁,在这里说话,厨房里的妈妈也能听到。
“爸爸说他还要一杯咖啡。”
忍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
早人注视着吉良吉影的一举一动,此刻他正欣赏着自已的发型,并没注意这边。
早人就站在电话旁,无聊的翻看着电话簿,等待着那通电话。
叮铃铃——
电话响起不到一秒,早人便接了起来。
“您打错了,这里不是樱井家。”
早人的语速不急不慢,自然吸引了吉良吉影的注视。
而早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吉良吉影的目光,像是被吓到了,一时竟忘了挂掉电话,就这么攥着电话站定在原地。
“老公,你要的咖啡好了。”
这时,忍端着咖啡出来了。
这一次,没了电话声的干扰,忍并没有绊倒,而是稳稳的将茶壶放到了桌上,并为吉良吉影倒上了满满的一杯咖啡。
“真是个惬意的早晨啊。”
吉良吉影虽然不知道早人在搞什么鬼,但无论如何,他已经无敌了,根本不需要关心那小鬼在干什么。
早人还在等。
终于吉良吉影拿起了茶杯。
“之前碎掉的东西,现在也肯定会碎掉,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对吧!”
啪嚓一声脆响,没有任何预兆,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杯柄突然断裂。
滚烫的咖啡瞬间倾洒而出,吉良吉影没有茶具碎裂的记忆,当然没能避开。
那只带着手表的左手顷刻间便被烫出了水泡。
嘟嘟嘟——
此刻电话响起了嘟嘟嘟的提示音。
而吉良吉影的注意力当然不在电话这边,早人也趁着这个时间,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挂断了电话。
“好了,妈妈,我去上学了。”
早人跑到川尻忍面前,跳起来在她脸上轻轻一印。
这是临行前的吻。
“我会陪在你身边,妈妈,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早人依旧没有拿上帽子,这一次他先吉良吉影出门。
他依旧埋头向着岸边露伴所在的街道跑去。
很快,他便跑到了街道的拐角,摘下书包护在胸前,余光不断打量着身后的小巷,随时准备给前来的吉良吉影以致命一击。
早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接下来,他的对手叫做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