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一回办公室就被人围著打趣,
“行啊,舒大研发员,我早知道咱们工艺组庙小,留不住你,但没想到这么快!”
钱威一脸感嘆,
“唉,看来还是咱们工艺组不行,我这个组长简直太失败了。”
“组长,你放过我吧!”
舒窈討饶,
“您最好,您是我心目中最最最棒的组长。”
“和卢平那老小子比呢”
钱威斜眼。
舒窈訕訕一笑,不说话。
一个是现领导,一个是准领导,她怎么比。
钱威哼笑,喝茶去了。
“天吶天吶,窈窈,你简直是我心里的榜样!”
赵丽丽一脸震惊地跑了进来,
“鲜肉月饼、冰皮月饼、麻薯都是你做出来的”
“全都是我爱吃的!”
“窈窈,进了研发组好好干,我以后的幸福就全交给你了。”
“馋死你得了!”
杨晓倩带著笑开口,自从之前研发组人员变动,她和爱人成功捡漏了一个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但她很满足了,每天都过得喜气洋洋。
“舒窈,祝贺你。”
其余在办公室的组员也纷纷祝贺。
舒窈笑著一一应下,然后挥了挥手上的工作本,
“谢谢大家,今天晚上我请客,去对面国营饭店,我这会儿得先去车间跟谢师傅碰个头。”
谢满仓知道是舒窈力荐他进工艺组,心情十分复杂,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普通工人,年纪也不算小了,文化不高,识字都还是前些年工厂里的扫盲班教的,
像他这种人,怎么说都该进不了技术科。
可他偏偏进了,还是当初他骂“瞎搞”的舒窈向领导推荐的。
谢满仓这会儿看舒窈,都有些闪闪躲躲,满是不自在,
“舒技术员,谢谢你啊,我真是、我实在是……”
他语无伦次,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从前真不是个东西!”
“哎!”
舒窈嚇了一大跳,左右望了望,
“谢师傅,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霸凌你呢。”
“没有没有,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
谢满仓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连忙摆手。
舒窈“噗呲”笑了出来,
“谢师傅,之前的事儿我就没放在心上,这一个月咱俩也算合作愉快,你的认真负责我都看在眼里,再说,我也就是和领导提了一嘴,他们能同意,那也一定是你自己身上就有闪光点,”
“真不用特意谢我。”
“这不一样,还是要谢的。”
谢满仓摇头,认死理的性格又发作了。
好吧,
舒窈一哂,直接进入主题。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谢满仓学起来速度很快,有些地方,舒窈只要稍微说一下,他就能填上正確的数据。
谢满仓不好意思地笑著,
“那个,舒技术员,之前你写这个,我也跟著看了几眼,看多了,心里就有数了。”
舒窈默默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工艺组合该他进,有这个心,干啥不成啊!
中秋这天,严川一家特地叫了舒窈去吃饭,
茵茵和淼淼再次看到舒窈兴奋极了,围著她嘰嘰喳喳,严至简也学乖了,不再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而是狗腿的接过舒窈手里提著的月饼,
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小孩哥笑得脸上开花。
严川瞪了他一眼,
“像什么样子!”
“窈窈,你说你,来就来了,又带东西过来干嘛!”
“你这也太客气了。”
舒窈笑:
“严叔,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做的月饼,带过来给大家尝尝。”
“你做的”
严至简凑上去嗅了嗅,
“胡说,这明明是今年食品厂刚出的鲜肉月饼的味道!”
“严至简,你找打是不是!”
严川又习惯性地想抽出皮带。
严至简见他爸这个动作,一下子蹦得老远,委屈巴巴:
“你以前明明说过,人不能撒谎,这明明就是鲜肉月饼的味道,怎么会是她做的!”
“哦,你说食品厂的鲜肉月饼啊,就是按照我给的方子做的。”
舒窈风轻云淡。
然后就接收到一个石化了的熊孩子,她心里嘎嘎直乐,小样儿,让她装到了吧
“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严至简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我说,食品厂的鲜肉月饼是按照我的方子做的,並且,我做的种类比食品厂还多哦。”
“严至简小同志,你可以品尝之后做一个评价,看看是我做的好吃还是食品厂的更好吃。”
严至简突然被郑重其事的对待,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皮猴子脸上泛起红晕,挠著头,像是勉为其难一般,
“那我等会儿帮你尝尝,给你一个评价。”
“谢谢严至简小同志,你真好。”
舒窈笑著感谢。
严至简挺起的腰板一下子塌了,红著脸溜进了厨房,
“妈,我来给你帮忙!”
“我可不像老严同志,揣著手装大爷。”
“这小子!”
严川无奈摇头,
“窈窈,在食品厂还习惯吧”
“我听樊阳说,你都当上食品研发员了”
“侥倖而已。”
舒窈谦虚。
“誒,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可是要有真本……”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严川的话,他抱歉地看向舒窈,拿起话筒。
“谁啊”
等严川把话筒放下,戴秋澜从厨房探头出来询问。
“是小胡,琮琮被开水烫著了,我得去看看,”
严川边说边拿起外套披上,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回来了,窈窈,实在对不住。”
“不许去!”
厨房里的严至简忽然冲了出来,拦住严川的路。
“今天是中秋,你不许出去!”
“你又不是他林琮的爸,他被烫了,跟你有什么关係!”
“严至简,你给我让开!我没工夫跟你闹!”
严川拎住严至简的胳膊,一把將他甩开,匆匆忙忙地走了。
严至简“嘭”一声撞在旁边五斗柜上,额角都红了一块,但他一声不吭,爬起来还想去追,被戴秋澜一把抱住,
“小简,让他去。”
“妈!”
严至简又跳又叫,一脸不甘心,
“凭什么啊,到底谁才是他儿子!每次林琮一出事,哪怕只是摔一跤,他都要过去,凭什么啊!”
茵茵淼淼手拉著手,满眼无措。
舒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坐立不安,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