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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黄沙翻涌如浪,腥风裹挟著滚烫的血气瀰漫四野。
方才韃靼的一个小將领被林靖珂一刀梟首的场景並未震慑住所有的蛮夷部族。
反倒是彻底激起了草原剩余韃兵的凶性与疯狂。
那颗滚落黄沙、双目圆睁的將领头颅尚在血泊之中兀自滚动,温热的血水浸透乾裂的黄土,染红周遭半尺沙地。
紧隨其后衝杀而来的数十名韃靼嫡系精锐骑兵,短暂的惊惧过后,只剩悍不畏死的亡命戾气。
这些韃子常年生於草原、长於杀伐,不知何为退缩,不懂何为惧死,在他们部族规矩里,首领战死唯有拼死復仇、夺敌首级才算英雄。
而且,韃子首领下令让他们衝破防线,已经他们心中认定,这辆铁甲马车之中,定是大宣军中权柄最重的核心人物。
只要拼死衝破护卫圈,擒杀车中之人,便能一举扭转整场战局,即便折损再多人手也在所不惜。
就像寻他们合作的王爷一样,只要王爷死了,剩下的官员兵力,根本不值一提。
林靖珂持刀傲立马车正前方玄色身影巍然不动,长刀锋刃滴滴答答淌著猩红热血,坠落在黄沙之上,砸出点点血痕。
风沙掀起银白色的髮丝,却黏在了脸上沾染了血跡的地方。
她神色冷冽如霜,眼底无半分波澜,斩杀韃子首领於她而言,似乎不过是斩杀一介蛮夷宵小,根本不值一提。
未等身后那群惊魂未定的韃靼骑兵回过神重整阵型,林靖珂已然主动踏步上前,不待敌寇再度合围,便抢先出手压制。
天生神力灌注三尺寒锋长刀,臂膀发力间刀锋横扫而出,凌厉刀风裹挟破空锐响,呼啸著直扑最前列几名惊魂未定的韃子猛將。
这些皆是韃靼首领亲手挑选的贴身悍將,个个身披厚甲、手持重刃,骑术精湛、廝杀成性,本是跟著首领前来捡取大功的。
未曾想自家头领竟然一瞬殞命,当下红了双目,嘶吼著策马挥刃,齐齐朝著林靖珂围攻而来,打算以多敌少、凭蛮力碾压,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直扑马车。
可寻常悍勇,在林靖珂面前终究不值一提。
当先一名虬髯韃將手持重铁狼牙棒,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借著居高临下之势狠狠砸向林靖珂头顶。
狼牙棒带著千钧之力,风声呼啸,砸得周遭黄沙震颤,势要將人砸成肉泥。
林靖珂不闪不避,骑著马,夹紧了马肚子,单手持刀骤然上撩,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轰然炸响。
震得周遭廝杀的兵卒耳膜生疼。
那韃將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顺著狼牙棒反噬而来,臂膀瞬间发麻脱力,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连人带马被震得连连后退,身形踉蹌失衡。
未等他稳住心神重整攻势,林靖珂已然跨步近身,手腕翻转长刀斜劈,寒光一闪利落利落划破重甲缝隙,精准刺穿要害。
那韃將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完整一声,便轰然摔落马下,当场气绝身亡。
余下几名韃將见同伴瞬亡,愈发凶狠癲狂,分左右两侧迂迴包抄,两两配合前后夹击,妄图乱了林靖珂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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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挥弯刀直劈面门,一人持铁矛直刺胸腹,招式刁钻狠辣,招招奔著夺命而去。
林靖珂身形辗转腾挪於刀光矛影之间,动作乾脆利落无半分冗余花哨,天生神力加持之下,长刀挥舞攻守兼备,格挡劈砍行云流水,以一敌数丝毫不落下风。
身旁邪风微动,林靖珂侧身避开铁矛突刺,反手一刀斩断矛杆,顺势回身,在马上抬脚重踹。
直接將持矛韃子踹得胸骨碎裂倒飞出去;旋即回身横刀格挡弯刀重击,借力拧身反手劈杀,一刀便划破另一侧韃將脖颈,血泉喷涌,尸身坠地。
不过转瞬之间,数名韃靼心腹猛將尽数毙命於黄沙之上,无一活口留存。
林靖珂周身血染征袍,玄色劲装浸染斑驳血痕,髮丝被戈壁朔风肆意吹扬。
精致的眉眼间寒意更甚,持刀而立气势慑人,宛若一尊浴血战神镇於马车之前。
可韃靼后续人马见状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越发疯狂,远处战场之上,其余各路韃靼分队眼见自家嫡系精锐尽数朝著中军马车聚拢。
皆以为宣军主帅被困车中、防守薄弱,皆是贪功心切,纷纷放弃与大宣正面先锋大军缠斗,纷纷调转马头,源源不断朝著马车方向合围而来。
四面八方皆是呼啸马蹄声、韃子嘶吼喊杀声,密密麻麻的韃靼骑兵如黑潮般从戈壁各处涌来。
层层叠叠將铁甲马车围得水泄不通,包围圈一圈紧过一圈,杀机越发浓重。
原本只是小股偷袭骚扰,此刻已然演变成韃靼全军针对性的强攻猛攻,所有蛮夷兵力尽数聚焦一处。
眼中只剩那辆看似孤立无援的中军马车,人人都想著擒杀核心主帅,立下不世战功。
首领说了,杀了对面的主事人,赏百羊!!
马车周遭亲军护卫虽个个精锐善战,死守防线不退半步,可耐不住韃子兵力源源不断、越聚越多。
几番拼死廝杀下来,亲军已有数人负伤掛彩,防线被压迫得越来越紧,步步后退,局势瞬间变得凶险万分。
马车帷幕低垂,隔绝外界漫天烽烟,却隔不住阵阵震耳欲聋的廝杀巨响、兵刃碰撞脆响与战马嘶吼悲鸣。
车厢之內方寸之地,与外面尸山血海的惨烈战场仿若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一边是铁血死战、生死一线,一边是静默端坐、沉稳筹谋,內外反差极致鲜明。
柳易欢胆战心惊的坐在马车上,轻手轻脚的倒了杯茶水奉茶给李君珩。
“公主,喝口水吧。”
李君珩一身素白孝衣端坐软垫之上,脊背挺直身姿端正,手中边关布防舆图早已被她轻轻搁置一旁。
连日操劳军务叠加丧亲哀思,她本就面色苍白憔悴,此刻听著外界愈发嘈杂凶险的动静,耳畔儘是近在咫尺的兵刃交击与韃子凶悍的吶喊嘶吼,心底已然察觉局势不对。
先前外围廝杀虽烈,却始终距离马车尚有距离,喧囂杂乱皆在远处,可此刻杀伐声越来越近。
兵刃劈砍的脆响仿佛就在车辕之外,甚至能清晰听见韃子蛮夷粗野狂躁的呼喝叫囂,声声入耳,直击人心。
“这声音听著不对,离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