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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7章 天下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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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后。

    大燕的疆域版图,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年沈清砚在舆图上画下的那些圈。

    从亚洲到欧洲,从欧洲到非洲,再到遥远的美洲大陆,大燕的旗帜插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大燕的商队沿著丝绸之路向西,最远抵达了地中海。驼铃声在荒漠中响了三年,带回的是波斯的宝石、罗马的琉璃、阿拉伯的香料。

    大燕的舰队从泉州出发,绕过印度洋,直抵非洲东海岸。

    船帆在赤道的烈日下晒得发白,水手们的皮肤被海风吹成古铜色。可当他们靠岸时,那些从未见过东方人的土著纷纷跪倒在地,以为是天神降临。

    那些金髮碧眼的异族人,第一次见到大燕的使者时,还以为是天外来客。

    使者穿著丝绸长袍,腰悬玉佩,不卑不亢地站在他们的国王面前,用流利的当地语言宣读大燕皇帝的旨意。

    国王听完翻译,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在使者的目光下垂下了头。

    不是因为他们害怕大燕的军队,虽然那支由三千武功高手精锐组成的使团確实让人腿软,而是因为大燕带来的货物,丝绸、瓷器、茶叶,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珍品。

    与大燕为敌,不如与大燕做生意。这个道理,只要不是傻子都懂。

    沈清砚没有亲征过任何一场海外战爭。

    他只需要坐在御书房里,下几道旨意,发几份《大燕公报》,调几路兵马,那些海外邦国便望风而降。偶尔有几个不识相的,派乔峰去转一圈,降龙十八掌的掌风还没拍到城墙上,对方就已经开城投降了。

    有一回,乔峰去了欧洲,在一座城堡前,他只出了一掌,那用巨石砌成的城墙便裂开了一道三丈长的缝隙。

    城堡里的伯爵当场跪了,虽不会说汉语,却伏在地上连连叩首,又命人献上城堡的钥匙和族徽,用当地语言高呼“臣服”。

    旁边的翻译早已嚇得面如土色,哆嗦著將那意思转述给乔峰。乔峰点了点头,收了钥匙,转身离去。

    布武天下,万国来朝。

    这八个字,在大燕开国的第十年,成了实实在在的现实。

    沈清砚坐在御书房里,翻看著暗堂送来的舆图。

    舆图是桑土公改良的版本,用羊皮纸绘製,標註了世界各地的山川河流、城池港口、矿產分布。

    舆图上,大燕的疆域已经从东方的日出之地延伸到西方的日落之处,从北方的冰原延伸到南方的群岛。

    他用硃笔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整个世界,然后靠在椅背上,端详了很久。

    “差不多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剩下的那些小国,让

    他把舆图捲起来,塞进一个青花瓷的画缸里。

    窗外,阳光正好,几缕光穿过窗欞落在地上,像一条条金色的丝带。

    十年了。

    他做了很多事,也偷了很多懒。大事他把关,小事全扔给手下。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虽然忠心耿耿,但毕竟出身江湖,管一个武盟尚可,要治理偌大的天下,就力不从心了。

    沈清砚没有为难他们,將四人调往新设的“武勛阁”,授予荣誉职位,专管武学传承和江湖事务,算是让他们体面地退出了朝堂核心。

    真正挑起大梁的,是从武盟读书种子中提拔上来的那些年轻人,以及少数愿意合作且確有才能的前朝旧臣。

    文官系统里,这些人已经成了朝堂的中坚力量。他们穿著青色官袍,腰佩银鱼袋,在朝堂上引经据典,办事雷厉风行。

    那些不肯合作、尸位素餐的旧臣,要么老死,要么告老还乡,要么在天牢里把牢底坐穿。朝政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后宫的事,他像完成任务一样处理了。

    王语嫣是皇后,母仪天下,端庄从容。

    阿朱、阿碧是贵妃,一个机灵,一个温婉,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木婉清、钟灵等人是妃子,各居一宫,相安无事。

    阿紫也如愿以偿成了他的妃子,虽然她爬床的计谋从来没有成功过,但沈清砚看她可怜,还是给了她一个名分。

    封妃那天,阿紫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还嘟囔著“我就知道公子不会不要我”。

    沈清砚看著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

    孩子方面,他只有一个儿子,是阿碧生的。

    那孩子出生时,满室生香,產婆抱出来时,沈清砚看了一眼,皱巴巴的一团,跟所有新生儿一样丑。

    可他没有嫌弃,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傢伙居然不哭不闹,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他忽然想起前世抱著铁柱时的感觉,心里软了一下。

    一个女儿,是某个文臣的女儿生的。

    那文臣姓林,是个清官,女儿长得像母亲,眉目如画,性子也安静。

    沈清砚给她取名叫“安澜”,寓意天下安定,波澜不惊。

    王语嫣没有生育,但她把阿碧的儿子视如己出。

    从法理上来说,她是嫡母,儿子是她的儿子也没错。

    那孩子也孝顺,从小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母后”。每天早晚去请安,雷打不动。

    王语嫣教他读书写字,阿朱教他剑法,阿碧教他弹琴,木婉清教他骑马,钟灵教他养蛇。

    沈清砚知道后,把钟灵训了一顿,不过太子倒是很喜欢那条蛇,偷偷养在寢宫里,成了他的小伙伴。

    沈清砚上辈子过足了妻妾、子女的癮,这辈子就跟完成任务一样。

    生了一子一女就鬆懈了,后面完全不努力,全看缘分。妃嬪也就二十来位,没有再新纳。

    那些秀女进宫时,一个个眼巴巴地盼著被宠幸,后来发现皇帝根本不来后宫,一个个都死了心,安安静静过日子,偶尔聚在一起打牌,倒也自在。

    对於儿子和女儿的教育,他却一点都没有鬆懈。

    他將前世完善的皇家教育完全照搬了过来。

    太子六岁启蒙,沈清砚亲自为他擬定了课程。除了四书五经这些传统科目,还加入了算学、地理、兵法、武功。

    算学用的是他前世编的《初等数学》,加减乘除、九九口诀、简单的几何测量,太子学得津津有味。

    地理课用的是新绘製的世界舆图,太子第一次看到那张舆图时,瞪大了眼睛,问:“父皇,咱们大燕就这么大一点”

    沈清砚笑了笑:“现在不小了,以后还会更大。”

    武功是必修课,每天早上起来先练一个时辰的《混元养生功》。

    这套功法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既能强身健体,又不会走火入魔。太子练了半年,身子骨明显结实了,跑起步来像一阵小风。

    但沈清砚没有把太子的日程排得太满。

    他定下规矩:每天上午读书,下午练功,晚上温习。每隔五天休沐一日,可以玩,可以睡懒觉,可以去御花园捉蚂蚱。每年还有春假和秋假,各半个月,太子可以跟著阿碧回燕子坞住几天,或者跟著乔峰去军营看看。

    沈清砚说:“小孩子不能光读书,读傻了。玩的时候要玩,学的时候要学。张弛有度,才能长久。”

    太子听了似懂非懂,但听到可以放假,眼睛顿时亮了。

    每半月还要去民间体验生活一天。

    太子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裳,混在集市里,听小贩吆喝,看百姓討价还价。

    第一次去,他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差点丟了钱袋。第二次去,他学会了自己掏钱买糖葫芦,还跟卖糖葫芦的老汉聊了几句。

    老汉不知道他是太子,拍著他的肩膀说:“小兄弟,看你白白净净的,是城里哪家学堂的吧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功名,光宗耀祖。”

    太子连连点头,心想:我已经是太子了,算不算光宗耀祖

    沈清砚说:“不知道百姓疾苦,將来怎么治理天下”

    太子似懂非懂,但每次去民间,他都会带回来一些新鲜事,比如哪里的桥塌了,哪里的粮价涨了,哪里的官员被百姓骂了。

    沈清砚听完,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有时让暗堂去查。

    有一回太子说城东的乞丐越来越多了,沈清砚皱起眉头,第二天就召集户部官员商议增设粥厂,顺便给那些乞丐安排去处。

    公主的课程比太子轻鬆些。

    少学兵法,多加琴棋书画。

    沈清砚对公主的期望不高,只希望她开心快乐,嫁个自己喜欢的人。

    可公主偏偏对武功感兴趣,天天缠著乔峰教她降龙十八掌。乔峰教了几招,发现这丫头天赋极高,掌风已经能震碎瓦片了。

    沈清砚知道后,嘆了口气,由她去了。

    他对阿碧说:“女儿隨她去吧,反正这天下,还没人敢欺负朕的女儿。”

    阿碧抿嘴笑了。

    “朕的儿子,可以不当皇帝,但不能当废物。”

    这是沈清砚对太子说的第一句话。

    太子那时候才六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后来他长大了,才知道父皇这句话的分量。

    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功,然后去书房读书,下午还要去演武场跟乔峰学掌法,晚上还要听老师讲治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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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程虽紧,但每五天就有一日休沐,太子可以在这一天睡到日上三竿,或者去御花园放风箏。春假和秋假更是他的快乐时光,有一年春假,他跟著乔峰去了北境军营,骑马射箭,玩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他累得趴在书案上睡著了,阿碧心疼得直掉眼泪,可沈清砚只是让人给他披一件外衣,从来不叫停。但第二天,沈清砚会特意给他放半天假,让阿碧带他去城外踏青。

    “昨天辛苦了,今天放鬆一下。劳逸结合,才能走得更远。”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沈清砚说。

    “他现在吃的苦,將来都会变成百姓的福。”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拿著太子从民间带回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直皱眉。太子在一边偷笑,被沈清砚瞪了一眼。

    至於修炼,沈清砚把这辈子的重心都放在了这件事上。

    前世他止步於筑基后期,连金丹的门槛都没摸到。

    这一世他想走得更远一些,至少结丹,若是可能,再窥探一下元婴的门径。可这个世界依旧是低武世界,灵气淡薄得近乎没有,天材地宝也少得可怜。

    他翻遍了整个天下,找到的灵药连前世的零头都不够。

    那些百年人参、灵芝,在深山老林里偶尔能找到一两株,但年份太低,药力微薄,吃下去跟嚼萝卜差不多。靠灵气和天材地宝堆,这条路走不通。

    他只能另闢蹊径,从北冥神功入手。

    北冥神功的核心是“吸纳他人內力为己用”,前世他没找到北冥神功,所以根本用不了这办法。

    这一世,他的格局彻底打开,不局限於吸几个高手,而是以天下人为棋子,布武天下,聚万民之力,助自己攀登武道巔峰。

    他定下了一条规矩。

    凡大燕子民,皆可免费习武。朝廷在各地开设武学堂,传授他亲自编订的《混元养生功》。这门功法经过他反覆改良,去芜存菁,只保留了內力修炼的部分,剔除了所有攻击性的招式。

    修炼《混元养生功》,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內力浑厚绵长,但杀伤力极低,比江湖上三流內功还不如。

    然而这门功法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修炼出来的內力极为精纯,且与他体內的真气同根同源,如同百川归海,可以直接被他吸收利用。

    不过,沈清砚並没有將这件事公之於眾。

    他只在《大燕公报》上登了一篇文章,名为《论武道传承与家国大义》。

    文章写得通俗直白,大意是。

    你练了一辈子功,內力带不进棺材。与其白白消散於天地,不如在临终前献给陛下,助陛下攀登武道巔峰。陛下强大了,大燕就强大了。大燕强大了,你的子孙后代才能安居乐业。这是双贏,不是掠夺。

    百姓们看完,纷纷点头。

    反正等快老死的时候才需要贡献功力,死了之后功力也带不走,这不是白赚吗

    更何况,朝廷给的福利实在太好了。习武者全家免徭役,年老后有专门的养老院,子女优先入仕。

    几番权衡之下,愿意献功的人越来越多。

    如今沈清砚的名声如日中天,百姓称他为“圣君”,能为圣君贡献最后一点力量,许多人甚至觉得是莫大的荣耀。

    至於那些核心下属,乔峰、邓百川、公冶乾等人,沈清砚传授的则是真正的上乘內功。

    这些功法是他前世从无数秘籍中提炼出来的精华,每一门都足以开宗立派。但他没有一次性全本传授,而是根据功劳贡献,分批次、分层次地给予。

    第一层功法练成,內力翻倍。第二层功法练成,可外放护体。第三层功法练成,便可衝击一流高手的境界。

    想要后续功法拿功劳来换。

    如此一来,人人爭先,个个卖命,武盟的凝聚力比任何时代都要强。

    不过,光靠百姓临终献功,效率还是不够高。沈清砚要面对的是天下万万百姓,若是一个一个地去吸,吸到猴年马月也吸不完。他需要一种更高效的方式,將散落在天下万民体內的內力大批量、成规模地匯聚到自己身上。

    为此,沈清砚闭关研究了整整三年。

    他將自己关在皇宫深处的一间密室里,日夜推演。

    他先深入研究北冥神功的原理,如何將他人內力吸纳入体,如何转化、提纯、炼化。然后,他又命人从整个天下搜刮各种阵法典籍,研究灵阵的构建原理。

    他將两者结合,反覆试验,失败了无数次,终於在第三年的冬天,成功研究出了一座前所未有的灵阵。

    这座灵阵被命名为“万川归海大阵”。

    阵法占地十亩,深入地底数十丈,由数百名工匠歷时三年建成。阵眼就在皇宫正下方,一间方圆三丈的石室,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玉石符文。每一条纹路都经过千锤百炼,精確到毫釐。

    这座阵法平时处於休眠状態,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当沈清砚亲自进入阵眼,以自身灵力催动时,它才会被激活。

    激活后,阵法会將阵中所有人的內力牵引而出,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阵眼,被沈清砚一次性吸收。

    那些自愿献功的老人,在临终前会被接入这座地宫,盘膝坐在阵法范围內。少则数十人,多则上百人,一批一批地来。沈清砚催动阵法,將他们的毕生內力一次性吸尽。一批吸完,换下一批。

    沈清砚不会无端吸人內力。

    他只在特定的时间,比如每月初一、十五,才会进入阵眼修炼。

    每次催动阵法,阵中的老人们都会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著经脉涌出体外,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匯入大海。整个过程没有痛苦,反而有一种放下重担的轻鬆感。

    而那些即將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在被接入地宫之前,都会得到朝廷的妥善安置。

    他们的家人会收到一笔丰厚的养老钱,他们的名字会被记入“功德簿”,世代传颂。他们走得安详,甚至带著一丝自豪——能为圣君贡献最后的力量,这辈子值了。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临终前对身边的人说。

    “陛下待咱们不薄,我这一辈子,种地、交税、养儿育女,到头来还能帮陛下一把。值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嘴角掛著笑。

    身旁的太监轻轻將他扶到阵中坐好,沈清砚盘膝坐在阵眼上,双手结印,灵力催动。

    阵中数十位老人的內力如潮水般涌出,匯聚成一条无形的河流,注入他的丹田。

    一批又一批,一年又一年。

    量变引起质变。

    十年下来,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体內的真气比十年前浑厚了数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

    距离筑基后期还有一段路,至於结丹,少说还要十几年。

    但他不急,他还有时间,还有乾坤镜,还有下一个世界。

    布武天下的大计,才刚刚开始。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高度。

    量变引起质变。

    一个人內力有限,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呢

    大燕有万万百姓,每一年都有成千上万的老人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们的內力匯聚起来,便是一条大河。那条大河日夜不停地流淌,注入沈清砚的丹田,被他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

    十年下来,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体內的真气比十年前浑厚了数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距离筑基后期还有一段距离,至於结丹,更是遥遥无期。

    “按这个速度,少说也要上百年才能结婴。”

    沈清砚內视丹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等不了那么久。只能靠布武天下,让更多的人习武,让更多的人在临终前献出內力。若是有朝一日,全天下的人都在练《混元养生功》,那每年匯聚的內力,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一个人苦修三十年,临终前献出的內力,大约相当於他苦修三十年所得的总和。

    一万人就是三万年功力,一百万人就是三千万年功力。

    当然,这只是最粗糙的比喻,实际转化会有损耗,而且內力不等於灵力,需要提纯、压缩,损耗极大。

    但架不住人多。天下万万人,若是人人都练,人人都献,那匯聚起来的力量,足以支撑他衝破筑基、结成金丹,甚至……触碰元婴的门槛。

    他不知道这个目標能不能实现,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但他的时间还很多,这一世不行还有下一世。

    乾坤镜在手,他有无穷的机会。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结婴成功。

    这一日,沈清砚盘膝坐在皇宫地下的密室中。

    密室不大,四壁的石头上刻满了繁复的灵阵纹路,那些纹路微微发光,像是活的一样,缓缓流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才有的味道。他闭著眼睛,內视丹田。

    丹田中,一团液態的真气缓缓旋转,像一片微型的星云。那是筑基中期的標誌,真气化液,凝而不散。

    他睁开眼睛,密室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沈清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放了十年的老藤椅第一次被人坐上去。

    他推开密室的门,沿著长长的甬道走上去。

    甬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灯芯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甬道尽头,是一扇小门,门后是他的寢宫。他推开门,阳光洒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街巷中,百姓们正忙碌著各自的生活。他看不见那些景象,但他能想像得到。

    茶楼里,说书人正拍著惊堂木,讲《大燕英烈传》。学堂里,孩子们摇头晃脑地念著“人之初,性本善”。市场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布匹的,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沈清砚笑著说道。

    “天下太平,盛世降临,百姓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隨后他转身走回石室,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灵阵的光芒重新亮起,阵法內储存的真气再次涌入他的体內,將他的经脉撑得满满当当。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心跳渐渐放缓,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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