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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喝了口酒，目光落在亚罗身上。
亚罗有些不好意思，羞红著脸。
“戚教授，你怎么一直看著我”
“亚罗，你的好友，是不是叫奈云思。”
“是啊，教授你怎么知道的”亚罗疑惑道：“她走了，说是不喜欢这里，我们一起来的，三年前抵达这里时，她还说很喜欢，后来却走了。”
戚然笑了笑说：“后来你又联繫过奈云思吗”
“有的，起初她走后的一年里，都有和我聊起回到月球的事情，但是之后就没有了，她说她结婚了，和我频繁联繫会被她老公介意，便断了联繫。”
“那你觉得可信吗”
“什么意思，教授”亚罗皱眉。
戚然的话有意无意围绕著奈云思，叫亚罗不解，但又感到疑惑。
“我想，你可以联繫一下她的家人试一试。”
“教授，云思是孤儿，没有家人，和我一样。”
戚然若有所思地吃了一口肉，抬眸，眼里含著一股浅浅的碎金。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来这里的人类都是孤儿。”
“院长说是这样我们才能安心工作。”
“是啊，能安心工作，就算死了也没有人知道的。”戚然轻飘飘的语气，令亚罗接受不了。
“教授，院长是很不错的人，我学业困难时，也是院长资助我的，他对我很好，是我的恩人，还给了我一份工作，请你不要这样揣测他。”
亚罗不想自己敬佩的人被误解，还是被戚然误解。
他也很喜欢戚然，所以听见喜欢的人如此说院长时，心里是难受的。
饭局僵住，气氛涌动。
戚然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说，“那你就不觉得每年都有那么多人离职，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吗”
“这里毕竟条件不比发达的星球，很多人不习惯而已。”
“真是这么简单的话，为何没有飞船记录。”
“什么”亚罗一惊，不可思议地看著戚然，“你怎么知道没有..........”
戚然拿出一份从远航者號上购买的记录，是三年前的，唯一的一趟飞船航行记录名单，里面只有单次航行记录，没有离开的名单。
是一个都没有。
看著戚然智脑画面上的数据，亚罗有些懵。
那些熟悉的，或是曾经一起有说有笑的同事，一个个都消失在了他的回忆里。
他们都曾在简讯里告诉过他，要走了。
戚然拋出最后一个问题。
“亚罗，他们每一个人，没有一个是亲口当面告诉你的吧。”
说罢，戚然起身，来到亚罗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肩膀，低声凑到耳边。
“今晚去11区森林，我会在那等你，记得避开监控，我知道你有办法避开的。”
戚然鬆开手，扭头离开。
入夜后，格兰茨星笼罩在一片灰色下，云是紫色的，漂浮在抚养院上空。
亚罗换了一身衣服，待时间接近大家休息的时间段，才悄悄离开宿舍区域。
路上碰到达雷尔，他的同事，亚罗故作失眠去买酒。
达雷尔提醒道：“少喝点，可別耽误了明日的早会。”
亚罗点点头，“嗯，会的。”
“对了，我记得你和戚教授聊得来啊，白天看到你们一起去食堂，怎么样，他人如何”达雷尔问。
亚罗不好说什么。
他总觉得达雷尔意图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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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毕竟才认识没多久，只是有些事情问问他，请他吃个饭罢而已。”
达雷尔受教般点点头，“这样啊，也对，我也该请一顿才是。”
戚然作为新来的教授，还是院长器重的教授，饲养员们都想和他打好关係。
可是，戚教授看似温和，却不是谁都能接触的。
院长曾暗地里给他们下达了指令，除非戚然自己愿意结交，不然他们不许主动靠近戚然。
虽然，大家都不是很懂这其中意思，但是有一点是明白的，院长对戚然態度不一般。
达雷尔自然也想拉拢一下，稳固自己在抚养院的地位。
“那个，我就先去食堂了，再见。”
“嗯，去吧。”达雷尔点点头。
亚罗惊慌地去食堂，隨便买了些东西，假装要去林子里休息一下慢慢吃。
等他走到一条小路上时，左右看了看，扭头走进了林子中一处草丛里。
这里没有路，也没有监控，最合適去11区。
11区是抚养院的重点研究处，听说里面都是培育重要物种的位置，全部由仿生人照顾，没有人类知道里面有什么。
戚然要他在11区附近等他，亚罗一开始是不想来的。
可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奈云思，他的好友。
他们一同在月球一所外星生物学院毕业，一同被抚养院资助，又一同来到这里，十几年的友情不是说丟弃就能丟弃的。
那时，他看到奈云思说频繁联繫会被她老公介意时，他就有点难受。
越是回忆戚然的话，越是心中不安。
如果她没走.........
难道还在抚养院里。
不管如何，这都是亚罗寻求答案的机会。
他必须要搞清楚奈云思到底走没走。
没走，为什么一直不联繫他。
走了，那就算了。
亚罗沿著小路穿梭，看到了11区的屋檐。
和抚养院白色的建筑不同，这里的屋子更为简单，是个长方形，没有多余的装饰，外墙涂著和格兰茨星类似的顏色。
从远处看去，很难发现这里有一栋房子。
而且，亚罗还发现，周围隨时都有仿生人在巡逻。
他不敢靠近太多，先趴在草丛里观察。
“你来的挺早。”
戚然出现在他身后，嚇了亚罗一跳。
“戚教授，你从哪出来的”
“树上。”戚然笑笑，指著他身旁的大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看里面。”
亚罗点点头，“我们要怎么进去”
“跟我来。”
戚然没有带他突袭守卫，而是走到了一处下水道口。
洞口很大，直径一米四多，弯著腰可以进去，只是不知道通往何处。
但亚罗注意到，这条下水道里流出来的水是红色的。
他一愣，眉头皱起。
“这是血.........”
戚然没说话，走在前方，亚罗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有种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