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诸葛瑾的回信到来。
张新看完以后,把诸葛亮叫了过来。
“亮仔,你要媳妇不要?”
丞相长女,那是多少王公贵族盯着的目标?
正月初五,张新在给张安举行及笄仪式的时候,就有许多官员前来,名为观礼,实则是替自家的后辈求亲。
只不过都被张新以女儿年龄还小,怕她娘舍不得,暂时婉拒了而已。
张新拒绝了那么多王公贵族,却亲自写信向诸葛瑾询问,诸葛瑾的嘴都快笑歪了,怎么可能不答应?
“但凭丞相做主。”
诸葛亮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眼中有些血丝。
诸葛瑾不仅给张新回了信,也派人给他捎了封信,说明情况,并叮嘱他完婚以后,要好好宠爱张安,不得怠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的父母早逝,长兄如父,大哥都和丞相谈好了,他作为小辈,哪有拒绝的道理?
况且他对张安也挺有好感的。
张新的相貌自不必说,大帅比一个。
王娇能在弹汗山那么多的汉人女子里,被张新挑中,姿色也是上上之选。
爹帅娘美,张安的容貌自然不差。
张新是君,诸葛家是臣,若是放在之前,以诸葛亮的性格,就算张安生得再好看,他的心里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诸葛瑾的书信一到......
诸葛亮有点睡不着了。
“起来吧。”
张新哈哈一笑,“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谢丞相。”
诸葛亮起身,随后回了一句,“长幼尊卑,礼不可废。”
张新点点头,没有勉强。
若不是诸葛亮一生守礼,不曾僭越,怕也不会令后世之人如此敬仰。
“咦?”
张新看到诸葛亮眼中的血丝,问道:“亮仔,你昨晚没睡好么?”
诸葛亮小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昨,昨日得家兄书信,言丞相欲以女许亮,亮感丞相恩德,因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嗯?”
张新拉了个长音,“你是想我恩德,还是想我女儿啊?”
“亮,亮......”
诸葛亮憋红了脸,‘亮’了半天没亮出什么东西。
说想张安吧,不好意思。
说想恩德吧,又有点撒谎的嫌疑。
尬住了。
“哈哈哈哈哈......”
张新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名垂千古的诸葛丞相也有年轻的时候嘛。
真可爱。
诸葛亮的脸更红了。
“好了,不讲笑了。”
张新神色一正,“亮仔,你现在还没有字吧?”
诸葛亮见张新放过他,不由松了口气,赶紧点头。
“是。”
他今年才十九岁,尚未及冠,按照规矩,得明年才到取字的时候。
“你即将入仕,没有表字可不行。”
张新笑道:“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字,就叫孔明,如何?”
“孔明,诸葛孔明?”
诸葛亮念了一遍,拱手一礼。
“多谢丞相赐字。”
他名亮,字带明。
明亮,很合适。
张新是丞相,又是准岳父,自然有给他取字的资格。
诸葛亮欣然接受。
“得嘞。”
张新收起笑容。
“诸葛亮。”
“在。”
诸葛亮听张新呼他大名,神色一肃,微微躬身。
张新取出早已写好的征辟令递给他。
“我辟你为丞相主簿,不知你可愿屈就?”
诸葛亮双手接过,大礼参拜。
“臣,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得嘞。”
张新取过案上的公文,“那你把这些公务处理一下吧。”
“有什么不懂的,事后问我,或者去问田公也行。”
说完,张新拔腿就跑。
“诶?”
诸葛亮还没反应过来,张新人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偏殿,还有面前的一堆折子。
“这是丞相给我的考验么?”
诸葛亮愣了一会,眼中露出一丝兴奋,取过一本折子打开。
“既如此,便让我验证一下毕生所学吧......”
张新回到后院,将诸葛瑾的回信交给王娇。
剩下的什么纳采、问名、纳吉之类的事,就交给她这个当妈的去和诸葛瑾对接了。
又过几日,崔琰的回信也到了,同意将侄女嫁给张平。
张新同样把事丢给刘华,又让诸葛亮到田丰麾下学习,随后带上典韦和玄甲,前往各地的军营、粮仓巡视,做最后的准备。
转眼之间,春去夏来。
春耕已毕,一道道军令从丞相府中发出,前往各地。
令吕布从东海出兵,取彭城国。
令徐和从青州出兵,过东海,广陵,直取吴郡。
令张辽从陈国出兵,攻打汝南袁术。
令段煨调西凉兵马五万,屯驻雒阳,等待张新前来接手。
令赵云、王猛兵出鱼复,水陆并进,直取荆州重镇夷陵。
军令一下,各地立刻忙碌起来。
武将们忙着制定战术,调兵遣将。
文臣们忙着征调民夫,保障后勤。
随着一统天下的序幕拉开,最先开始行动的人,是吕布。
吕布麾下的兵马不多,只有两万多人而已,他也不是什么体恤百姓的性格,再加上有陈珪、陈登父子为首的徐州士族支持,行动起来无比迅速。
若是要帮吕布扩张地盘,陈珪父子没有兴趣。
可若是说帮丞相一统天下,那他们父子一定帮帮场子!
在陈登的建议下,吕布以笮融为修佛寺,残虐百姓为由,发布讨贼檄文,誓师出征。
这一次,吕布上有朝廷诏令,下有彭城百姓不堪重负,可谓是占尽大义。
吕布军所到之处,各地望风而降。
郯县距离彭城本就不远,不过短短三日时间,吕布就率军来到了彭城国的国都彭城县。
笮融大惊。
早在去年张新发布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因此他也在暗中和袁术、祖郎等人结成同盟,做好共御张新的准备。
可没想到张新连面都没露,只是派了个吕布过来,就一路畅通无阻,兵临城下了。
“彭城百姓负我!”
笮融十分生气。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广修佛寺,日日向佛祖祈祷,让他保佑彭城国国泰民安。
这帮刁民,不理解自己的苦心也就算了,居然连抵抗都不抵抗一下,就直接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