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比从前,在山里点火是禁忌。
如今,在这没有一点绿意的山林里,火是清道夫,也是他们踏入这里的最大保障。
夜嗜指尖跃出幽蓝焰苗,顷刻燎原,枯草卷曲、藤蔓焦裂,蚀骨蚁群在烈焰中噼啪爆裂,腥臭蒸腾。
辛半月静立火光边缘,发梢被热浪掀起,眸色沉静如淬过寒潭的刀——这火,烧的何止是蚁巢?
更是那些盘踞在暗处、以为她离开三队便失了锋芒的算计与轻慢。
厚厚的腐叶
她走过去挖出那几株叶子已被烧焦的幼苗,随手种进了空间里。
刚一起身,辛半月突然道:“大家注意,有人过来了。”
众人警觉回身,林隙间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枯树林中窜出来了十来个人影,衣衫褴褛却眼神锐利,手中武器泛着冷光。
双方一打照面,就暗自在心里估量起了对方的实力。
为首那人鹰隼般的目光扫过辛半月,忽而咧嘴一笑:“女人,身手不错啊——敢在蚀骨蚁巢边上点火,胆子比命还硬。”
他身后几人低笑出声,刀尖却齐齐压低半寸,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辛半月这边的队伍分成了两匹。
一批十五人的队伍去前面探路,剩下的人是夜嗜和辛半月带着。
辛半月这边除了夜嗜和五名队员,再就剩两个孩子了。
在男人的眼中,辛半月和那两个孩子根本构不成威胁,可当他的视线掠过夜嗜时,还是有了一丝忌惮。
但他们这边总共有十八人,人数上的优势,足以碾碎任何微弱的忌惮。
所以,男人打量辛半月的眼光便放肆了起来。
他朝辛半月身侧那两个孩子抬了抬下巴,嗓音带着砂砾磨过的戏谑:“小崽子也带进荒林?不怕狼多被塞了牙?
还有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为啥要出来送死?
过来哥哥这边,哥哥一定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吃一点苦头。”
“你找死!”
夜嗜眸色一寒,幽蓝火焰骤然暴涨,如毒蛇吐信般直奔男人面门。
男人轻蔑一笑,面前水幕乍现,想要挡住夜嗜的火焰。
水克火,这个人拿火系异能来对付他,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是他们的一贯招数。
先挑起对面之人的怒火,再以相克之术碾其锋芒,然后趁机要了对方的性命——然那幽蓝火舌撞上水幕,竟如熔金蚀铁,嗤然洞穿!
水幕蒸腾成雾,男人瞳孔骤缩,面皮已被灼出焦痕。他骇然疾退,身后两人不及闪避,袖口霎时燃起鬼火,惨叫未出口便哑然——火焰已顺血脉窜入心窍。
夜嗜指尖微勾,火势倒卷如鞭,抽向其余人膝弯。
枯叶尽焚处,焦土裂开细纹,仿佛大地亦在应和这不容轻侮的威势。
男人恼羞成怒,厉喝一声,双掌拍地,几步就窜到了夜嗜面前,抡起拳头裹胁着黑气的拳风撕裂空气,直取夜嗜咽喉。
他的拳头很大,挥动间,都能听见破空声。
这要是被一拳打中,不死也残。
夜嗜不退反进,侧身拧腰,一记肘击精准撞上对方小臂内侧——咔嚓脆响未落,紧接着,一个巴掌就扇在了男人脸上。
全场顿时一静。
男人半边脸瞬间肿起,牙血混着碎齿喷出,身形踉跄撞翻身后两人。
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脸颊,眼中凶光炸裂:“你...........你居然敢打我!”
辛半月都有些无语了。
“怎么,我们就得站着被你打,还不能还手了?”
夜嗜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
这狗东西脸皮好厚,打得他手掌都疼了。
男人不甘地看着夜嗜。
这一刻,愤怒,羞耻,愤恨在他心里纵横交错,然后,化成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好强,他打不过!
在这末世,不长脑子和眼力劲儿可是活不长的!
要是对面那个男人再用点劲,他这颗脑袋,估计都要被人家一巴掌给扇飞了!
怪不得人家敢带着女人孩子进山呢,原来不是送死,是来收割的!
这群人也算是能屈能伸,最厉害的人都被夜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眨眼间就伤了好几个,其余人对视一眼,忙“噗通”跪在了夜嗜和辛半月的面前。
领头的男人额头磕得地面砰砰响,血珠混着尘土渗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我们错了!
我们只是想找点吃的,真没想惹您!”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磕头,大气不敢出。
辛半月上前一步,脚尖踢了踢男人的手腕:“荒林深处有什么?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忙不迭回答:“有、有个废弃的研究所!里面有冷藏的食物和药品,还有没激活的异能晶核!
我们想要那些物资。
就是守着的变异狼太厉害,我们折了好几个兄弟都没进去!”
夜嗜眉峰一挑,幽蓝火焰在指尖跳跃:“带我们去。
敢耍花样,就把你们都烧成灰。”
男人连连点头:“不敢不敢!我这就带路!”
辛半月瞥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身边的队员和孩子,低声对夜嗜道:“小心有诈。”
夜嗜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有我在。”
一行人重新上路,那伙人战战兢兢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夜嗜手里的火焰。
前面的枯树越来越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男人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安装了铁门的山洞:“就是这里!那群狼就在里面!”
夜嗜率先冲过去,火焰烧断藤蔓,铁门轰然打开。
里面传来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群浑身灰毛、眼睛碧绿的变异野狼猛地扑了出来,爪子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抓夜嗜面门。
夜嗜侧身避开,火焰瞬间缠上狼的前肢,野狼痛得狂吼,却丝毫不退,反而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喉咙。
辛半月眼神一凛,指尖弹出数道冰刺,精准刺入野狼的眼睛。
紧接着,地面窜出无数藤蔓,如巨蟒般绞紧狼颈,勒得它们发出窒息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