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死战!”
残存的死士声嘶力竭地咆哮,却连同举起的大盾一起,被那头巨型绽放者轻易踩碎。
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生死关头,邪月双目赤红,彻底陷入疯狂。
“给我碎!”
邪月仰天怒吼,彻底放开了对魂力的压制。
耀眼的银色光芒冲天而起,周围孢子瞬间将他包裹,细密的菌丝直接扎透他的皮肤,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气血。
万箭穿心般的剧痛袭来,邪月咬碎了牙关,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直逼巨型绽放者,试图斩出最强一击。
“噗嗤!”
刃光生生切开了感染者胸前那一朵巨花。
那些隐藏在血肉花瓣下的虫肢瞬间被搅碎,粘稠体液溅了邪月一身。
然而这一击下去,却连骨核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邪月刚要抽身,一条长满骨刺的虫足便猛地横扫过来,重重抽打在邪月腰间。
骨裂声响起,邪月狂喷鲜血,瞬间被砸在地上,身上长出了一簇簇的黄色蘑菇,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哥哥!”
胡列娜目睹邪月坠落,悲愤交加下,强行催动妖狐武魂。
“妖魅!”
绝美的眼眸瞬间化为魅惑的粉红色,硬扛着漫天孢子的侵蚀。
她企图用精神力,强行阻断那些绽放者的行动。
可当精神力刺入它们体内的刹那,一股极致的欢愉倒灌而回,反而将她彻底淹没。
胡列娜娇躯猛地一颤,眼眸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弧度。
“呵呵……哈哈哈哈……”
精神世界在极乐中瞬间崩碎,强烈的反噬令她浑身剧烈颤抖,大口鲜血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娜娜!”
看到胡列娜受创,焱彻底暴怒。
他强行爆发魂力,暗红色的岩浆顺着双臂疯狂翻涌。
“烧死你们这群杂碎!地狱岩浆冲!”
岩浆柱破土而出,将周遭化为一片焦土。
几头绽放者被火海吞没,残躯在高温中卷曲。
也就在这时,之前被邪月月刃切碎,散落在泥泞中的大量残肢,在高温炙烤下剧烈收缩。
那些断裂的节肢和血肉花瓣瞬间炸裂,无数粉色的毒粉从残骸内部喷薄而出。
焱站在中心,避无可避地吸入了这些毒粉。
仅仅一瞬,他眼前的景象开始剥离,重组。
焱意识恍惚,掌心的火焰迅速熄灭。
大量孢子趁虚而入,在他的皮肤表面催生出密密麻麻的菌丝。
巨型绽放者撞碎火墙,巨拳正面轰击在了焱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响起,焱的胸骨大面积塌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便狂喷鲜血,重重砸在泥泞中昏死过去。
防线全面崩溃。
短短几十分钟,一百精锐全军覆没。
原本铁壁般的防御阵型,已然化作血肉花朵交织的花园,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极乐笑声。
战场边缘,胡列娜浑身染血。
她大口喘息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重伤昏迷的邪月和焱拖拽至一处死角。
退无可退了。
四周的孢子雾中,成百上千个,脸上挂着幸福笑容的绽放者,正迈着蹒跚的步伐,一点点收缩包围圈。
而在尸山血海的正中央,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巨型绽放者,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粘稠的酸液从它指尖的花蕊中滴落,距离胡列娜的脸颊仅剩半尺。
那股死亡的花香,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淹没。
胡列娜握紧了手中卷刃的短剑,惨烈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注定走不出这片迷雾,那就在被寄生前,自己结束这一切吧。
……
“吼——!!!”
就在短剑即将刺入的千钧一发之际,骤然炸响一声震天动地虎啸!
胡列娜猛地睁开眼。
轰隆——!!!
一个暗红色的身影,带着毁天灭地的狂妄气势,狠狠砸在了胡列娜与巨型绽放者之间!
剧烈的冲击波如同飓风般横扫而出,周围十几只离得近的绽放者,在这股绝对力量的碾压下,瞬间炸成了一团团漫天飞舞的花瓣与碎肉。
泥水飞溅,烟尘四起。
胡列娜呆呆地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在深坑中央缓缓站直身体的男人。
那是一个极具破坏力,打扮却极其……
骚包的男人。
他金色的长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暗红色风衣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风衣敞开,内里一丝不挂,大方展露着线条分明的腹肌,几滴腥红残渣挂在胸肌上,反倒衬出一种邪异的张狂。
男人随意掸掉肩头飘落的碎肉,从腰间摸出一个破旧酒壶抿了一口,嫌弃地环顾四周。
“我对素食过敏。”
他撇了撇嘴,语气轻佻。
“不过……植物人到底算不算素食呢?”
刚刚被震退的巨型绽放者发出狂笑。
它的身躯缓缓扭动,水桶粗细,长满了木刺的重拳,裹挟着酸液,劈头盖脸地,便朝着男人头顶狠狠砸下!
“小心!”胡列娜脱口大喊。
沐白连头也懒得回。
就在那重拳临头的一瞬,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大张。
伴随着皮肉的撕裂声,他的掌心中央,竟诡异地向外翻折裂开,生生咧出了一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耀眼的白虎烈光波,在那张掌心大嘴的深处压缩,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迎着砸下的重拳轰然喷吐!
“砰”
一声巨响,那条粗壮的手臂,便被硬生生轰碎,瞬间炸成漫天腥臭的碎肉血雨。
沐浴着飘落的残渣,他双臂平舒,猛然向上屈起,踩着怪物的断肢,做作地摆出了一个宙斯之子姿势。
断裂的残肢擦着他的发梢轰然坠地,剧烈的风压掀起了他的暗红衣摆,他却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他只是刻意且优雅地扭动着腰肢,向胡列娜全方位展示着……
自己光洁无瑕的腋下。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
沐白冲着胡列娜眨了眨眼睛。
“你看我吊吗?”
“吼——!”
眼见攻击落空,巨型绽放者另一条布满口器的虫肢横扫而至。
劲风压顶,粘稠的酸液几乎就要滴到了男人的金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