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给我闭嘴!”
沐白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胡列娜却并未停下。
胡列娜将脸凑近戴维斯,语气越发兴奋,陶醉。
“我至今都还记得,亲手砍下你这位好哥哥头颅时的场景……”
“那种眼睁睁看着帝国毁灭,看着族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哪怕到了最后,他依然死死瞪着双眼,企图保留你们白虎皇室最后那一丝可悲的尊严。”
“那副模样,滑稽,卑微,又令人怜悯……”
随着胡列娜的讲述,戴维斯的那颗头颅,双眼瞬间圆睁,眼角生生撕裂,流出两行殷红的血泪。
眼球凸起,五官因为绝望,不甘,各种情绪的叠加而变形。
戴维斯就顶着这副死前,最屈辱,最绝望的面具,死死地盯向了沐白。
这无声的对视,宛如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沐白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什么星罗皇室的骄傲,什么三皇子的荣光,全都在这颗头颅扭曲的死相面前,化作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亡国之犬的无能狂怒,真是乏味的余兴节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夹杂着泣血与癫狂的虎啸,在沐白的胸腔里轰然炸开,震碎了漫天坠落的血雨!
胡列娜头颅发出一阵轻蔑的娇笑。
她高高仰起那张绝美的脸庞,痴恋的眼眸,此刻化作了俯瞰草芥的冰冷。
“就用你们的血,来感受这,教皇冕下赐予的躯壳吧!”
随着她一声宣告,这具三米多高的庞大躯体,全身上下那股浑浊,暴虐的魂力轰然运转。
伴随着骨骼蠕动声,强行激活了另外三颗头颅中残存的武魂。
背后的御风头颅剧烈抽搐起来。
他脸颊的毛孔中,硬生生挤出了一根根沾满粘液的黑色羽毛。
原本属于人类的嘴唇被内部凸起的颌骨强行撑裂,剥落,长出了一张弯曲的血色鹰喙。
左肩上,戴维斯的脸庞被狂暴的兽性彻底吞噬。
他的下颌骨如同脱臼般向前恐怖突出,尖锐的獠牙刺穿了牙床,暴露在空气中。
脖颈四周的皮肉撕裂,混着血水长出了一圈浓密,狂野的白色鬃毛。
右肩处,应炜的头骨发出破裂声。
两根粗壮的黑色牛角,生生顶破了他的头皮,向外狂暴地生长膨胀。
空气中那些狂暴的猩红色孢子,如同嗅到了腐肉的蝇群,疯狂地朝着这具四首怪物涌来。
然而,在那些猩红孢子即将触碰到胡列娜躯体的瞬间,她的的表皮之下,竟亮起了一层淡薄的金色光芒。
光芒微弱却霸道至极。
试图寄生的孢子,在这层淡淡的光芒隔离下,竟无法靠近她分毫。
“给我死啊啊啊啊!!!”
面对这头怪物的畸变,沐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上衣,露出赤膊的身躯。
“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
伴随着一声震天虎啸,沐白浑身的肌肉在空气中块块隆起,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反手探向后腰,一把拔出了尾骨处的白虎流星刃。
虎目中满是泣血的疯狂,带头向着她发起了冲锋!
“吼!”
浓雾之中,赵无极同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他的身躯犹疯狂膨胀,大力金刚熊武魂瞬间附体,浑身上下长满了厚重的棕色硬毛。
“第三魂技,重力增强!”
赵无极双掌裹挟着狂暴的魂力,猛然击打在脚下的泥沼中。
一圈土黄色的沉重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胡列娜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
他与沐白一左一右,并肩杀向前方。
与此同时,而在后方的阵线上,叶泠泠猛地伸出手,用力扯下了身旁马红俊身上那层厚重的黑布!
刺啦——
失去压制的瞬间,马红俊那具早已被邪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躯体,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与众人的注视之下。
在接触到充足氧气的半秒内,马红俊的体表温度迅速飙升。
他浑身的皮下血管鼓胀成骇人的紫黑色,紧接着,犹如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迎来了喷发。
轰!
紫黑色的邪火从马红俊的七窍之中,从他浑身的毛孔里,疯狂地喷涌而出!
“吼唔,啊啊啊!!!”
紫黑色的邪火瞬间吞没了马红俊的全身。
在滋滋作响的油脂燃烧声中,他的脸庞,他浑身的皮肉,在眨眼间迅速碳化,收缩,大面积地剥落,露出了下方被烧得通红的骨骼。
他化作一头彻底暴走的火兽,挥舞着被烈焰包裹,皮肉正在不断融化的双拳,直扑向胡列娜而去。
“雷霆之怒!”
战场侧翼,玉天恒强压下心头的惊悚,龙化的右臂上蓝紫色雷光大作。
“给我上!撕碎它!”
伴随着他指尖狂暴雷霆的牵引,周遭泥沼中那些绽放者们,浑身开满血肉花瓣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
数十只绽放者发出兴奋的尖叫,从四面八方疯狂扑向胡列娜。
它们挥舞着畸形的肢体,藤蔓铺天盖地般抓向她的下盘与后背。
玉天恒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利用这群炮灰怪物与赵无极,沐白正面强攻制造出的巨大空档,从侧翼迂回包抄,试图偷袭。
而在战场的阴影死角,朱竹清的双目幽怨。
她的身躯犹如融化的墨汁般,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的阴影之中,化作了一道难以捕捉的幽冥黑影。
她指尖弹出漆黑的猫爪,如蛰伏的毒蛇,静候着一击毙命的绝佳时机。
五人加上绽放者们毫无保留的疯狂围攻,足以瞬间撕碎任何一名高阶魂帝。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致命杀机,胡列娜那张绝美的主脸,却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轻蔑。
“一群扑火的飞蛾。”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哞!”
右肩上,应炜牛头的鼻腔,猛地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
胡列娜右腿高高抬起,裹挟着万钧之力,重重踏碎了脚下的地表。
狂暴的力量震荡,化作了肉眼可见的土黄色环形冲击波,贴着地皮轰然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