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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章 神之一箭
    山坡上的狂喜与震撼,没有半分染上江夜的脸。

    他迅速扫了一眼山坳的地形,谷口狭窄,两侧陡峭,是个天然的绝杀之地。

    他的手,快速而简洁地打出了几个手势。

    那是护院队连日来用血汗烙印进骨子里的指令。

    几乎是在手势出现的瞬间,王囤等人眼中的狂热被绝对的服从压下。

    二十名护院仿佛化作了二十道与雪地融为一体的影子,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悄无声息地分作两队。

    一队由王囤带领,如幽灵般滑下山坡,迅速抢占了山坳唯一的出口,在两侧的岩石与树木后方张弓搭箭,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封锁线。

    另一队则在江峰的带领下,散布在山坡的另一侧,同样拉开了强弓,箭尖斜指下方,与王囤的队伍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二十个人,竟像是同一个人的分身,那份深入骨髓的默契与纪律,让旁边凤啸寨的悍匪们看得头皮发麻。

    做完这一切,江夜的目光转向慕容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山坳的左侧翼。

    慕容晴瞬间领会。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早已被熊熊燃烧的战意填满。

    她看著江夜那张冷静到可怕的侧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这个男人,总能將不可能,变为理所当然。

    她没有半句废话,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手下压低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上!”

    十几名凤啸寨的精锐一个激灵,连忙压下心中的骇然,跟著慕容晴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侧面的密林之中。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此张开。

    山坡上,一切准备就绪。

    江夜缓缓从背后取下那张通体黝黑的强弓,他的箭尖,稳稳地,直指猪群中央那头小牛犊般硕大的野猪王。

    “咻——!”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弓弦骤然一松!

    那支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箭矢,瞬间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黑色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悍然跨越百米距离!

    下方,那头正慵懒地用鼻子拱著冻土的野猪王,似乎是野兽的本能让它察觉到了来自天空的致命威胁。它猛地抬头,那双暴虐的小眼睛里,倒映出一道急速放大的黑影。

    但,太晚了。

    “噗嗤!”

    一声闷响,清晰地传到山坡上每个人的耳中。

    那道黑色闪电,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精准无比地从野猪王左边的眼窝狠狠射入,巨大的动能带著它贯穿了整个头颅,一截染血的箭尾,从后脑勺狰狞地透出!

    “嗷——!!!”

    一声短促到极致、悽厉到极点的哀嚎,从野猪王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它那小山般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轰然倒地。

    粗壮的四肢在雪地里疯狂地抽搐了几下,溅起漫天血污与泥土,便彻底没了动静。

    不可一世的野猪王,一箭毙命!

    整个猪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炸开了锅!

    王者的骤然死亡,让它们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惊恐。

    上百头野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发出惊恐的哼叫,开始疯狂地四处乱窜。

    就在此时,江夜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放箭!”

    命令下达的瞬间。

    “咻咻咻咻——!”

    早已准备就绪的护院队,毫不犹豫地鬆开了弓弦。

    两面箭雨,一前一后,带著尖锐的呼啸,从天而降,狠狠地泼洒进那混乱的猪群之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野猪,身上瞬间插满了箭矢,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翻滚著倒在血泊之中,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在雪地上滑出老远。

    血腥味彻底引爆了猪群的疯狂。

    它们本能地朝著唯一的生路,也就是那处被王囤等人封锁的山谷出口,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猛衝过去!

    它们衝进的,正是死亡的怀抱。

    “杀!”

    王囤发出一声怒吼,扔掉手中的弓,一把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刀。

    刀光亮起!

    惨嚎声、刀刃入肉的闷响、汉子们粗獷的怒吼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式开始!

    江夜手下的护院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与他们农户身份截然不符的恐怖战斗力。

    他们没有像凤啸寨的悍匪那样各自为战,而是严格按照训练时的要求,三人一组,结成一个个小小的战阵。

    一人持刀正面主攻,吸引野猪的注意;另外两人则从两侧协同,手中的佩刀如同毒蛇的獠牙,专门寻找野猪脖颈、腹部等脆弱之处下手。

    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一头红了眼的公猪,仗著皮糙肉厚,低头猛衝,试图撞翻面前的敌人。

    正面的那名护院不闪不避,沉腰立马,用刀背狠狠拍在野猪的头顶。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连退三步,气血翻涌,但却成功地让野猪的冲势一滯。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

    旁边的两名同伴,刀光一闪,两柄佩刀已经一左一右,狠狠地捅进了野猪柔软的腹部,用力一绞!

    “嗷!”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高效,冷静,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另一边,凤啸寨的眾人也从林中杀出,与护院队形成了完美的合围。

    这些悍匪的战斗方式就要狂野得多。他们嗷嗷叫著,挥舞著手中的兵器,与横衝直撞的野猪战成一团。虽然没有护院队那般精妙的配合,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狠辣,同样致命。

    战斗结束得快得超乎想像。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山谷內震天的喊杀声与野猪悽厉的惨嚎便戛然而止。

    地上躺满了大大小小的野猪尸体,温热的血液將皑皑白雪融化、浸透,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沼泽,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这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然而,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中的每一个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粗重喘息,和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呼……呼……”

    一个护院汉子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脚下一头被开膛破肚的野猪,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忽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嘿嘿的傻笑。

    贏了。

    他们竟然真的贏了。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全歼了这上百头野猪组成的庞大族群!

    另一边,凤啸寨的十几个悍匪,此刻也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一个个杵在原地,眼神呆滯地看著眼前这片血色的屠宰场。

    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他们杀过人,见过血,自问心狠手辣。

    可眼前这般高效、冷酷的屠戮场面,依旧狠狠衝击了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江夜手下那二十名护院的表现,更是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发毛。

    那不是战斗,那是分工明確的流水线作业。

    三人一组,攻守兼备,冷静得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混乱,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精准的判断和最致命的攻击。

    这他娘的哪里是乡下来的农户

    就算是府城里最精锐的官兵,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令行禁止!

    他们再看向那个站在山坡上,自始至终连位置都未曾移动半分的男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与匪夷所思的复杂目光。

    江峰也傻了。

    他这个打了一辈子猎的老猎人,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他看看满地的野猪尸体,又看看远处那个身姿挺拔、神情淡漠的弟弟,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万斤肉

    他之前还觉得小夜是在说大话,可现在看来……

    何止万斤!

    慕容晴站在江夜身侧不远处,她火红的劲装在血色雪地的映衬下,更显妖异。

    她的一双凤眸,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屠宰场,胸口微微起伏,握著剑柄的手,因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江夜。

    风雪中,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战果,在他眼中,不过是理所当然。

    从一开始的精准判断,到那神乎其技、一箭毙命的惊艷箭术,再到此刻运筹帷幄、掌控全场的王者气度……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秘密

    慕容晴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此时,王囤带著几个护院,跑了过来。

    他浑身浴血,脸上却带著一种极致的狂热,跑到江夜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

    “主……主人!清点……清点完了!”

    他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崇拜。

    “野猪,共计一百一十三头!其中,小的七十二头,大的四十头!还有那头……那头野猪王!”

    王囤说到这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总重……总重绝对超过一万五千斤!”

    一万五千斤!

    当这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山谷中炸响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下一秒。

    “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的欢呼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万斤肉!我们做到了!”

    “一万五千斤!老天爷啊!”

    “主人威武!!!”

    二十名护院彻底疯了,他们扔掉手里的兵器,互相用力的捶打著对方的胸膛和后背,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狂喜。

    凤啸寨的眾人,被这股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彻底淹没了。

    他们看著那群对著江夜顶礼膜拜的护院,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撼、骇然、羡慕……最后,全都化为了一股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这些人之前那些所谓的质疑和担忧,是多么的可笑。

    几个之前在背后窃窃私语的悍匪,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看向江夜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怀疑,只剩下纯粹的,对强者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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