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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4章 龙鳞不可触,地狱单程票
    白梦秋看著伸过来的那只咸猪手,原本灵动俏皮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那是如同看阴沟里老鼠般的眼神。

    她本就是官宦小姐出身,虽然后来落难,但骨子里的傲气从未消失。

    更何况,如今她是这大宣帝国最尊贵的皇妃之一,被江夜捧在手心里宠著,哪里受过这种腌臢气。

    “找死。”

    她红唇微启,还没等她抬起穿著小皮靴的脚踹过去,身旁的空气温度骤降至冰点。

    江夜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只脏手一眼。

    但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杀伐果断养出来的帝王威压,在这一瞬间並没有刻意收敛。

    哪怕只是泄露了一丝,也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趴在江夜身后的糰子,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看著路边的烤肠摊子流口水。

    作为一只拥有灵智的异兽,它与江夜心意相通。

    几乎是江夜杀意涌动的剎那,糰子那一身银缎般的毛髮瞬间炸起。

    原本憨態可掬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残暴与嗜血。

    那是狼王护主的本能。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闷雷,震得周围路人耳膜生疼。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这声咆哮来自何处。

    一道巨大的银色闪电,如出膛的重炮,裹挟著腥风,瞬间撕裂了霓虹灯下的夜色。

    太快了。

    快到那囂张的张少爷根本来不及收回手,甚至脸上的狞笑都还没来得及僵硬。

    糰子那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在霓虹灯下闪烁著森寒的冷光,没有任何犹豫,对著那条伸向白梦秋的手臂,狠狠咬合。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不是树枝折断的声音,那是骨头被生生咬碎的动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一秒。

    紧接著,鲜血如坏掉的水龙头,在这繁华的商业街中央狂飆而出,溅洒在刚刚铺好的柏油路面上,在那暖黄色的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啊——!!!”

    迟来的剧痛终於传到了大脑皮层。

    张少爷捂著光禿禿的断臂处,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瘫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夜市的喧囂,刺破了京城的夜空。

    “我的手!我的手啊!”

    断臂处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这一幕直接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嚇得惊呼后退,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糰子吐掉嘴里的残肢,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虐。

    它甚至没有去舔舐嘴角的鲜血,而是微微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威胁声,死死盯著剩下那几个早已嚇傻的紈絝。

    “狼……是狼!是妖兽啊!”

    剩下几个跟班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酒意在瞬间化作冷汗流得乾乾净净。

    恐惧如同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跑!快跑!”

    其中一人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但他快,糰子更快。

    它不需要江夜的指令,在它简单的逻辑里,敢对主人呲牙的,都是猎物。

    “嗖——”

    银影再次闪动。

    糰子如同戏耍耗子的猫,巨大的身躯高高跃起,一爪子將那逃跑的紈絝拍翻在地。

    巨大的衝击力让那紈絝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另外两人还没迈开腿,就被糰子一个扫尾绊倒,紧接著就被两只厚重的狼爪死死按在地上。

    那锋利如刀的狼爪抵在他们的喉咙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断的大动脉。

    腥臭的狼息喷在脸上,这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少爷,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什么人敢当街行凶!还有王法吗!”

    一个稍微胆大点的隨从哆哆嗦嗦地喊道,试图用往日的威风来掩饰恐惧,“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

    “咔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打断了他的叫囂。

    四周原本看似普通的“路人”、“摊贩”,甚至是“清洁工”,在这一瞬间撕下了偽装。

    几十名身穿便衣、眼神锐利的锦衣卫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涌出。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散发著死亡的金属光泽,无死角地锁定了这群不知死活的紈絝。

    那股肃杀之气,比刚才糰子的獠牙更让人绝望。

    紧接著,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武装锦衣卫迅速推开人群,步伐沉重而有力,將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千户,看清场中那个摘下墨镜的男人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他甚至没顾得上擦去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双膝一软,对著江夜的方向重重跪倒。

    膝盖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卑职护驾来迟!让陛下受惊,卑职罪该万死!”

    “参见陛下——!”

    隨著千户的怒吼,周围数十名锦衣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得仿佛是一个人。

    “参见陛下——!”

    声浪滚滚,震彻长街。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那群紈絝的天灵盖上。

    陛下

    这京城里,能被称为陛下的,除了那位一手缔造了如今大宣盛世、被百姓奉为神明的传奇帝王,还能有谁

    那个被糰子咬断手臂、痛得死去活来的张少爷,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刚才被他骂作“小白脸”的男人。

    那张脸……

    他在家族祭祖的时候,曾在正堂供奉的画像上见过。

    那是大宣的天。

    一股温热腥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襠。

    在极致的恐惧和剧痛的双重夹击下,这位张少爷两眼一翻,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被糰子按在地上的另外几个紈絝,此刻更是魂飞魄散。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刚刚乾了什么。

    调戏皇妃

    辱骂帝王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草民有眼无珠!草民该死!”

    那个刚才还叫囂著“京城谁说了算”的傢伙,此刻不顾被糰子按住的疼痛,拼命地把脑袋往柏油路面上撞。

    那是真的在磕头。

    “咚!咚!咚!”

    没几下,额头就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混合著地上的尘土,看起来狼狈如鬼。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个男人的表情,只希望能用这卑微的姿態换取一丝生机。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是一片譁然,隨后便是更加狂热的跪拜。

    “皇上万岁!”

    “那就是咱们的万岁爷啊!”

    江夜並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囂。

    他轻轻拍了拍受惊的白梦秋,然后缓缓走到那群烂泥一般的紈絝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就像是在看几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他不需要愤怒,因为巨龙不会对蚂蚁动怒,只会隨手碾死。

    “在京城,你说了算”

    江夜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但在那几个紈絝听来,却比地狱判官的宣判还要恐怖。

    那个还在磕头的紈絝浑身一僵,整个人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看来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好了,有些人忘了这大宣到底是谁打下来的江山。”

    江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別浪费了。”

    他转过身,牵起白梦秋和白梦夏的手,看都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只留下一句冰冷至极的宣判,迴荡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传朕旨意。”

    “全部抄家,家產充公。”

    “这几人,连同三族之內所有男丁,即刻流放澳洲铁矿。”

    “这辈子,就在矿坑里赎罪吧。”

    “没朕的旨意,死都不许回来。”

    一锤定音。

    没有审判,不需要流程。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帝王的霸道。

    澳洲铁矿,那是出了名的“人间炼狱”,去了那里,基本就等於宣判了慢性死刑,而且还是株连三族!

    那个装晕的张少爷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抽搐,彻底绝望地晕了过去。

    而周围的百姓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好声。

    “皇上圣明!”

    “这种祸害就该送去挖矿!”

    “陛下威武!”

    在百姓们朴素的价值观里,没有什么比看到这种欺男霸女的恶少被当场制裁更解气的了。

    更何况,这位帝王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种极致的护短与霸道,让江夜在百姓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更加有血有肉,更加让人疯狂崇拜。

    霓虹灯下,江夜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那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跡,昭示著触碰龙鳞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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