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队伍侧面的山体上,几块石头夹杂着泥土就滚了下来!
虽然规模不大,但正好砸在队伍后面的路上。
“轰隆——”
落石和泥水很快就把来路给堵死了。
“啊!”
丁已棠吓得大叫一声,脚下猛地一滑。
他背着刘映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旁边的云婕想都没想,伸手一把抓住丁已棠的胳膊,用力往回拉。
丁已棠被拉回来了,站稳了。
但云婕自己因为地面太滑,加上用力过猛,脚下一崴。
“咔嚓。”
很轻的一声。
云婕脸色瞬间白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云婕姐!”韩婧婧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云婕咬着牙,“脚扭了一下。”
她试着动了动脚踝,本就已经受伤的脚,现在更是钻心的疼。
雨越下越大。
落石堵住了后路,前面的路也被雨水泡得一片泥泞。
更糟糕的是,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滋滋”响了几声,然后信号断了。
“通讯断了!”周遥检查了一下手腕上的设备。
“应该是暴雨干扰。”殷克托分析着,“暂时联系不上外面了。”
这句话让众人一下子慌了。
雨哗哗地下,路被封了,通讯断了,云婕还扭伤了脚。
“怎么办啊?”花柳带着哭腔。
“先找地方避雨!”殷克托大声说,“不能停在原地,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万一再来一次滑坡更危险!”
云婕忍着痛,深吸一口气道:“听殷克托的。”
殷克托看着那边忍痛的云婕,默默点点头:“周遥、韩婧婧、花柳,你们帮我照顾一下伤员。丁已棠,你把刘姐放下来,找个平坦点的地方。其他人,看看周围有没有能挡雨的东西!”
“快,大家伙儿,行动起来,现在我们听专业人士的话,肯定没问题。”云婕的声音很稳,虽然脚疼得厉害,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慌乱。
周遥立刻过来扶住云婕。
韩婧婧和花柳帮着丁已棠把刘映雪从背上放下来,找了个相对干燥的石块
姜一二和何莫手忙脚乱地在周围找大叶子、树枝。
卜潘和周浅浅没动。
卜潘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围:“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得搭个棚子。”
周浅浅点头:“需要材料。”
殷克托已经在周围转了一圈,抱回来一些比较长的树枝和藤蔓。
“用这个做骨架。”殷克托说,“叶子盖上面。”
众人开始忙活。
云婕坐在一块石头上,虽然动不了,但旁观者毕竟了解更多情况,不断提醒着众人。
“那根树枝再往左一点,对,用藤蔓绑紧叶子多铺几层,不然的话我觉得吃不住这大雨和大风。”
周遥、韩婧婧、花柳基本上都是在按照云婕的指示做。
因此她们相对来说也是最顺利的一组。
丁已棠也鼓起勇气,帮着固定树枝。
姜一二和何莫抱来一大堆叶子,虽然很多都是烂的,但好歹能用。
雨还在下,所有人都湿透了。
但随着众人干劲十足的情况来看,并没有人抱怨,都在埋头干活。
甚至有些人还会比较享受这样的感觉。
患难与共,大家默契进行求生,这才是这个综艺最大的浪漫。
当然,除了这些,远处的山坡上,早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虚的身影。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但是这位虚并没有靠近,而是一直站在山腰淋雨。
孙银银认出了那个虚的身份,正是当初帮助过她们的那个虚。
虽然不知善恶,但目前看来,那边的虚也并没有过来攻击的意思。
索性大家都不再管他,反正现在大部分人手中都有对付虚的武器,自然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畏惧了。
殷克托搭好了骨架,又去周围找了更多的材料。
卜潘看了会儿,把手炮往腰上一别,也走过去帮忙。
周浅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急救包,走到云婕身边。
“我看看你的脚。”周浅浅舔了舔嘴角说。
云婕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举动,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周浅浅蹲下来,小心地把云婕的鞋袜脱掉。
露出里面的白色脚丫,周浅浅伸出手摸了摸:“哪里不舒服?”
云婕没有说话,因为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而且红了一片,周浅浅自然是看到了的。
“别动哈!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好!”
被周浅浅这么端着脚,云婕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好在对方是女性,否则这种感觉或许就有了解释的余地。
周浅浅拿出喷雾喷了点药,然后用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
“暂时固定一下。”周浅浅说,“不能用力。”
“谢谢。”云婕赶忙收回脚。
周浅浅则是摇了摇头,收起急救包,又走回卜潘身边。
棚子搭得差不多了。
虽然简陋,但好歹能挡点雨。
众人挤在棚子
但很快新的问题就又出现了。
随着雨水增大、风力增强,外加刚才淋了雨。
这伙人当中很快就出现了打喷嚏的声音,因为此刻所有人都湿透了,风吹过来,冷得直打哆嗦。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容易生病,到时候集体感冒可就麻烦了,咱们得生火。”殷克托看了看周围说道。
现在的雨太大,能找到的干柴太少,如何生火已然是目前最为困难的问题。
“你们别乱跑,我去找找。”殷克托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何莫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何莫平时话很少,胆子也小,这时候突然开口,大家都愣了。“我……我可以试试钻木取火。”何莫小声说。姜一二瞪大眼睛:“老何,你行不行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咱们现在可都指望这火呢!”
何莫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翻出一些之前收集的干燥树皮和细绒。
他又找了两根相对干燥的树枝。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何莫蹲下来,开始钻木。
他动作很生疏,手都在抖。
第一次,没成功。
第二次,还是没成功。
第三次,树枝都磨断了。
姜一二叹了口气:“要不还是让殷哥来吧……”
“再试一次。”殷克托忽然开口。
他看出何莫的手法是正儿八经学过的,只是实践经验太少,再加上空气潮湿,取火难度自然增加了。
他走到何莫身边,蹲下来:“手稳一点,别急。对,就这样,匀速,用力。”
何莫抬头看了殷克托一眼,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新的树枝,双手合十,开始搓。
雨声哗哗。
棚子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何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