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刚喘匀了气,看著地上呜咽的女儿和一片狼藉,
正想著如何收拾残局,顺便再“教育”几句巩固效果——
“砰——哗啦!”
套房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合金门,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力量彻底撞开!
一个如同移动堡垒般庞大的身影,裹挟著一阵香风
(浓烈的香水混合著某种高级糕点甜腻气息)和地动山摇般的声势,冲了进来!
是乐乐妈。
她的体型比陈乐乐有过之而无不及,身高也更高,
目测体重绝对超过四百斤。
身上穿著极其宽大、用顶级柔性丝绸和发光丝线绣著繁复花纹的华丽袍子,
脸上化著浓妆,但因为愤怒和急促的奔跑(如果那能算奔跑的话),
妆容有些花,肥肉堆积的脸颊剧烈颤抖著。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衣服凌乱、
身上带著皮带红痕、脸上眼泪鼻涕油污混成一团、
还在抽抽搭搭的女儿,以及旁边手持皮带、脸色难看的丈夫。
“啊——!!
我的乐乐!!”
乐乐妈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那声音的分贝丝毫不逊於刚才陈乐乐的惨叫。
她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母兽护崽般的凶光,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或询问,
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压,
如同失控的悬浮卡车般,直直地朝著陈天撞了过去!
“让你欺负我女儿!!!”
陈天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一座肉山狠狠撞在了自己胸口!
“咚!!!”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撞击声。
陈天整个人被撞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哐当”一声重重撞在后方昂贵的能量水晶装饰墙上,
墙面上顿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几块水晶装饰噼里啪啦掉落下来。
他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血(虽然进化后的身体很快压制了下去),
只觉得胸口剧痛,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妈——!”
地上的陈乐乐看到靠山来了,立刻爆发出更大的、委屈至极的哭声,
连滚带爬地扑向母亲,抱住她粗壮的腿,“妈!
爸他要打死我!
你看他把我打的!
好痛啊!
就因为我做了点好事,说了几句公道话!”
乐乐妈心疼得心肝直颤,一边笨拙地弯腰想扶女儿(但弯不下去),
一边抬头对著刚刚挣扎著从墙边爬起来的陈天,破口大骂:
“陈天!
你个王八蛋!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这么打我女儿!
你看把孩子打的!!”
她的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喷向陈天。
陈天捂著胸口,又惊又怒,试图解释:
“你听我说!
是她闯了大祸!
她在网上胡说八道,还威胁警察,惹得陈向明部长亲自找我谈话了!
我的前途都要被她毁了!
我打她是让她长记性!”
“放你娘的狗屁!”
乐乐妈根本不吃这套,声音拔得更高,充满了不屑和泼辣,“陈向明
陈向明算个什么东西!
啊!
不就是叶寻手底下养的一条比较会叫的狗吗!
他找你谈话你就嚇成这样
打自己女儿撒气!
你个窝囊废!!”
她越说越气,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这次不是衝撞,
而是直接扑了上去!
陈天刚站起来,猝不及防,直接被几百斤的肉山结结实实地压倒在地毯上!
“噗!”
陈天感觉像是被一座柔软的、充满弹性的肉山砸中,
瞬间窒息,整个人都陷进了厚厚的地毯里,
视野里全是晃动的肥肉和刺眼的华丽袍子。
他想挣扎,
但对方体重和力量都大得惊人,加上进化后身体的韧性,
他被牢牢压住,动弹不得,只有四肢徒劳地挥舞著。
“砰砰砰!”
乐乐妈挥起她那戴著好几个能量宝石戒指、
同样肥厚的手掌,劈头盖脸地朝著被压在
脸上扇去,虽然不是皮带,但力道十足,打得陈天脸颊啪啪作响,瞬间红肿。
“还有!
你那破位置坐不坐得稳,升不升得上去,有个屁用!”
乐乐妈一边打一边骂,语气里充满了娘家的优越感,
“你给老娘听清楚了!
没有我们李家,没有我家老爷子在背后撑著,就凭你
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做梦去吧你!”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压著人也累),俯视著被她坐在身下、
狼狈不堪的丈夫,声音带著十足的傲慢和威胁:
“我家老爷子,可是实实在在掌控著地球近防军团,还有至少三成智能战爭机器人部队调配权的!
陈向明
他算老几
他敢动我们李家试试!”
她甚至狂妄地冷笑一声:
“別说陈向明那条狗了,就算是他主子叶寻,你觉得,他敢动咱们吗
他叶寻再厉害,难不成还敢跟整个地球的军队和战爭机器人翻脸!
没脑子的玩意儿!
打女儿算什么本事!”
陈天被压在
听著妻子这番狂妄到没边的话,最初的愤怒和恐慌,
竟然奇异地……消退了一些,反而被一种荒诞和隱隱的“也许她说得对”的想法取代。
是啊……妻子娘家,李家,確实是军方的实权派。
老爷子门生故旧遍布,掌控著不小的武力。
陈向明虽然权势滔天,但毕竟是文官体系,
真要撕破脸,未必能討到好。至於叶寻……那位大统领神龙见首不见尾,
似乎从未直接插手过这种內部派系爭斗。
或许,妻子的底气,並非全无道理
乐乐妈看著丈夫眼神闪烁,似乎被说动了,
更是得理不饶人,恶狠狠地放出最后通牒:
“陈天我告诉你!
你再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咱们就离婚!
你前脚离婚,后脚我就能让老爷子断了你所有依仗!
看你这个靠老婆娘家上位的废物,还能不能坐稳你的位置!
还能不能做你的升官梦!”
陈天躺在地上,身上压著沉重的妻子,
脸上身上都疼,但心里那口因为陈向明警告而提起来的惊气,
却慢慢散了。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
也许事情並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也许……靠著李家的势力,陈向明也得掂量掂量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
混合著疼痛、尷尬和一丝重新燃起的侥倖的神色。
他不再试图反驳或挣扎。
陈乐乐在一旁看著父亲被母亲彻底压制、
辱骂,脸上虽然还掛著泪,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快意和解恨。
她知道,这场“管教”,到此为止了。
而且,母亲的话,也让她那颗因为挨打而充满怨恨的心,重新注入了扭曲的底气。
乐乐妈见丈夫服软(至少表面服软),这才哼了一声,
费力地从陈天身上挪开,巨大的身躯站起来,
还故意踩了陈天一脚(陈天闷哼一声)。
她转身,心疼地搂住女儿:
“乖乐乐,不怕,有妈在,谁也不敢再动你!
走,妈带你去最好的医疗舱,用最贵的修復液,一点疤都不会留!”
她搂著女儿,如同得胜的雌狮,昂首挺胸,
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房间,看都没再看地上狼狈的丈夫一眼。
陈天躺在地毯上,身下是冰冷的油腻和打翻的食物残渣,
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
他望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了片刻,
隨即慢慢聚焦,里面重新燃起一种复杂的、带著算计的光芒。
妻子的跋扈和娘家的势力,固然让他难堪。
但或许……这真的是一张可以倚仗的牌
陈向明的警告……也许,並没有那么可怕
他慢慢地、挣扎著坐起身,抹了一把脸上混合著油污和血丝(很快癒合)的痕跡,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