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下水道里,满是血腥味。
最后一名毒气猎兵靠在管壁上。
他手里的吹箭筒掉进污水。
他惊恐地摸向腰间的通讯器。
手指还没碰到按钮。
一只手穿透了黑暗。
没有液压的咆哮,没有引擎的轰鸣。
那是陈从寒纯粹的肉体力量。
他拖著身上三十公斤的死铁骨架。
手指如虎钳般卡住了猎兵的喉咙。
“啪。”
猎兵的双脚悬空离地。
陈从寒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
他把猎兵狠狠砸在拱形的砖墙上。
颈椎骨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猎兵两眼翻白当场昏死。
泥水在军靴下翻滚。
伊万拿著缴获的手电筒在尸体堆里扫射。
“连长,来看这个。”
光柱停在一具没有动静的躯体上。
这人穿著日军的防化服。
但骨架大得惊人。
腰带上掛著一把银色的短剑。
剑柄雕刻著展翅的鹰徽。
陈从寒走过去。
靴底踩碎一块结冰的腐肉。
他弯腰將那人翻过身。
高鼻樑,深眼窝。日耳曼人。
“他有气,刚才被温压弹的衝击波震晕了。”大牛凑过来。
大牛刚才打了抗毒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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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左手握著波波沙的枪管。
伊万盯著那把鹰徽短剑。
“盖世太保,”伊万咬牙切齿,“高级刑讯教官的佩剑。近卫修一雇来的外脑。”
陈从寒盯著那张惨白的脸。
“老鬼身上的放射针剂,就是他教出来的把戏。”
大牛抬脚要踩。
“留著他。”陈从寒挡住大牛。
“连长,留这死狗干嘛”
“他脑子里装著『风箏』的骨架。”
陈从寒看了一眼四周的生铁管。
“伊万,大牛。用铁丝把他掛起来。”
排污管道的出水口。
腥臭的黑水像瀑布一样砸下去。
漂浮著刚才炸碎的日军残肢。
还有凝固的猪油和排泄物。
盖世太保教官被倒吊在半空。
一根生锈的特种钢丝绑著他的双脚。
脑袋距离翻滚的粪水只有十厘米。
刺骨的冷风倒灌进来。
“哗啦。”一捧冰水浇在他脸上。
教官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息。
脸上的肌肉因倒充血而憋得紫红。
视线渐渐聚焦。
他看见一个浑身包裹在残破机械骨架里的男人。
像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
“放开我!”教官怒吼。
他说的是生硬的日文。
陈从寒没说话。
他站在管壁突出的石台上。
手里转著那把缴获的盖世太保鹰徽短剑。
“你们这些黄皮猴子。你们知道在惹谁吗”教官继续咆哮。
这回换成了英语。
“帝国不会放过你们!大日本军会把你们塞进焚尸炉!”
他在拖延。
他在用受过千万次训练的心理战术。
试图激怒对手。
只要对手愤怒,就会失去理智。
大牛听不懂,但他看得懂那傲慢的眼神。
他举起独臂里的枪托就要砸。
“大牛,退后。”陈从寒淡淡出声。
陈从寒在脑海中唤醒【高级语言心理学精通】。
他向前走了一步。
冰冷的眼神像两把手术刀。
一寸寸切开教官的头盖骨。
“编號 ss-43902。出身巴伐利亚破落容克贵族。”
陈从寒开口了。
纯正的德语。
不带任何口音的柏林贵族腔调。
捲舌音如同在丝绸上滑过的刀锋。
教官的瞳孔瞬间放大。
倒吊的身体猛地僵住。
“你……你到底是谁”
这句德语脱口而出。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你为了偿还柏林地下赌场的高利贷,私下接受近卫修一的黄金。来到这个没人在乎的远东冰窟窿里。”
陈从寒目光锁定他。
“一个被帝国拋弃的赌徒罢了。”
“闭嘴!那是誹谤!”教官疯狂挣扎。
铁丝摩擦钢管牙酸的乱响。
陈从寒抬起手。
鹰徽短剑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闪。
剑刃贴著教官的胸口划过。
厚实的防寒服绳结应声断裂。
拉链被挑开。
领口瞬间敞开到肚脐。
零下二十度的穿堂风如同无数冰针。
狠狠扎进教官赤裸的胸膛。
下方的腐臭秽气直接灌进他的鼻腔。
“呕——”教官剧烈乾呕起来。
“刑罚对你没用,我知道。”陈从寒语气平缓,“你们学过如何切断痛觉联想。”
“但你学过如何面对被背叛吗”
教官死死咬住牙后跟。
他不说话。
“近卫修一在三楼指挥。他知道你在地下。”陈从寒俯下身。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半米。
“他可以直接派宪兵下来。但他放了毒气猎兵。”
陈从寒刀尖挑起一块带血的破布。
“他连防毒面具都没给你配发。”
“他在撒谎。长官绝不会……”教官的话音没底气。
“他把你当诱饵,塞进老鼠窝里。你却还在守著他的秘密。”
陈从寒的声音蛊惑而致命。
“他觉得一条会咬人的外乡狗,死在下水道里,最省抚恤金。”
教官的呼吸彻底乱了。
冷风冻僵了他的肌肉,却冻不住心里裂开的缝隙。
信仰坍塌,往往比骨头碎裂更快。
“你是聪明人。告诉我『风箏』的通讯节点。”
陈从寒手里的短剑往下压了压。
剑尖抵住教官脖子上的大动脉。
“我要买命。我要离开满洲。”教官哆嗦著討价还价。
“你没资格提条件。”陈从寒冷漠地说。
“你不说,我就划断你的绳子。”
陈从寒指了指下方。
“这
粪水冒著悽厉的白泡。
恶臭熏天。
教官看著那片无底的泥沼,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高傲的日耳曼头颅垂了下来。
“三处……在哈尔滨只有三处。”他大口喘息著。
“说。”
“道里区的源头商社二楼。香坊俄国人墓地第七號铁门。还有……”
教官咽下一口唾沫。
他在黑暗里舔了舔冻裂的嘴唇。
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诱人的画面。
“还有马迭尔七楼,七零四套房。”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浑浊。
“一个女人,代號『白蝶』。”
陈从寒眼神一凛。
“那个女人才是风箏网的单线传达人。”教官喘著气说。
“我不懂日本女人,但她不一样。”
教官的声音因为极寒而沙哑。
“她平时穿著最刻板的女僕装。”
“黑色的长袜勒在她丰满的腿上。”
“但只要那件衣服湿一点点,肉体的曲线就会彻底透出来。领口永远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露出一大片雪白。”
“她的腰软得像蛇。近卫修一最喜欢掐著她的后颈。”
“密码本就缝在她的內衣夹层里。贴著心口。”
教官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幻象。
呼吸越发急促。
“我全说了。名单、位置全说了。”
他扭过头,看向陈从寒。
“给我个痛快。”
陈从寒站直身子。
冷眼看著这个崩溃的盖世太保。
他没有遵守什么骑士精神的承诺。
他回过头,对著伊万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伊万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的工兵铲在半空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哧。”
利刃切开皮肉。
气管被斩断的闷响。
教官的眼睛瞪得老大,大股的鲜血倒灌进喉管。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铁丝鬆开。
尸体直挺挺地砸进下方的粪水里。
溅起一朵骯脏的黑水花。
“风箏通讯点,源头商社,俄国墓地,七零四房白蝶。”
陈从寒记死了这几个名字。
“走。”他转过身。
机械骨架在废弃通道里发出沉闷的碰撞。
同一时间。
马迭尔饭店顶楼。
温暖如春的总长办公室內。
留声机放著舒缓的小夜曲。
近卫修一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右手夹著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
副官跪伏在厚厚的地毯上。
黑丝包裹的纤长双腿紧紧併拢。
雪白的大腿根部被黑色包臀裙勒出惊人的软肉。
她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已经解开。
深深的雪白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一抹娇艷的潮红爬上她的脸颊。
“总长。”女副官声音颤抖。
带著一丝难掩的娇媚与沉沦。
“地下下水道的生命探测仪……失去信號了。”
女副官眼里反而流露出一丝病態的爱慕。
“猎兵死了。教官也死了。”
近卫修一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喷在女副官光洁如玉的额头上。
“他比我想像的还要难杀。”
近卫修一看著墙上的哈尔滨地图。
目光落在一个被红笔圈起的位置。
“不过,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在副官雪白的脸颊上拍了拍。
“接通炮兵大队。”
女副官扭动著丰腴的腰肢站起。
胸前的饱满不可抑制地乱颤。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备用电话。
近卫修一看著窗外的飞雪。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坐標,满铁第七冶炼厂旧址盲区。”
“无差別,覆盖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