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灯泡作坊已经开始量产，电线厂也在赶工，供电局正在筹备。”朱栐在椅子上坐下。
朱元璋点点头，又道：“电费怎么收？”
朱栐把想法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收电费没问题，但定价不能太高，百姓用不起，装了也是白装。”
“爹得对，所以儿臣打算，城里的主街先装，让百姓看看效果，看多了，自然就想装了，到时候价格定低一点，让家家户户用得起。”
朱元璋点头，又道：“那些富户，想装的就多收点，穷人家，少收点或者不收也行。咱大明不缺这点钱。”
“是...”
从乾清宫出来，朱栐去了东宫。
朱标正站在东宫门口，仰着头看太监们往木杆上装灯泡。
“二弟，你看看这个。”朱标指着那盏刚装好的灯。
朱栐走过去，看着那盏灯。
玻璃罩擦得锃亮，灯丝整整齐齐，电线从杆顶垂下来，顺着墙一直伸进屋里。
“拉一下试试。”朱标对身边的太监道。
太监拉了一下开关线。
灯丝先是暗红，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发出刺目的白光。
整座东宫门口顿时亮如白昼。
朱标看着那盏灯，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二弟，你知道吗，当年父皇打下应天府的时候，晚上批折子点蜡烛，蜡烛不够用，就让太监举着火把在旁边照着。
火把熏得满屋子烟，父皇的眼睛就是那时候坏了的。”
朱栐没话。
“现在好了，有了电灯，父皇晚上批折子就不用点蜡烛了。你那些电报机，能把千里之外的消息瞬间传过来，以后边关有什么事，朝廷能立刻知道。你的功劳比谁都大。”
朱标转过头看着弟弟。
“二弟，你，再过几十年，大明会变成什么样？”
朱栐想了想，缓缓道：“火车通到欧洲，汽车通到美洲，百姓家家有电灯，人人有饭吃，有衣穿，孩子都能读书识字，老人都有养老金。”
朱标笑了。
“你得对。不过那得靠你，靠你那白胡子老头年年给好东西。”
朱栐也笑了。
夜晚，应天府城里的主街上，几十盏电灯同时亮起，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站在灯下仰着头看，眼睛都看花了。
“好亮！比煤油灯亮十倍不止！”
“可不是嘛，我家那盏煤油灯，点一晚上熏得满屋黑，这个什么灯，一点也不熏人，还没味。”
“听这是电灯，镇国王殿下弄出来的。”
“镇国王殿下真是神人，什么都能弄出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朱栐站在吴王府门口，看着街上那些电灯，嘴角微微勾起。
电灯亮了，电报还会远吗？
洪武二十五年，正月初一。
应天府的爆竹声从子时响到天亮，就没断过。
秦淮河两岸的烟花一茬接一茬，把整条河映得忽明忽暗，像一条会发光的蛇。
朱栐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热闹，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洪武二十五年签到已开启，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电报机原理图+电线架设方法（含发报机、收报机、继电器、莫尔斯电码表、电线杆架设标准等全套技术）。”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电报机。
发报机、收报机、继电器、莫尔斯电码……
电线架设。
电线杆、绝缘子、拉线、地线……
一整套从无到有的电报技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朱栐睁开眼睛，望着床顶的承尘。
电报机。
这东西等了一年了。
去年搞发电机，今年搞电报机。
有了电，电报机才能用。
有了电报，千里之外的消息瞬间即达。
边关有什么动静，朝廷能立刻知道。
商人们做买卖，也能随时了解各地的行情。
这玩意比骑马快百倍。
“王爷，您醒了？”外间传来竹的声音。
“嗯。”朱栐应了一声，翻身坐起来。
竹和樱端着热水进来，服侍他穿衣洗漱。
“王爷，王妃今天初一，让您穿上那套新做的织金蟒袍。”樱一边递毛巾一边道。
朱栐点点头，由着她们折腾。
织金蟒袍，玄色底子，金线绣着五爪云蟒，腰间系玉带，头上戴金冠。
这一身行头穿上去，往铜镜前一站，端的是威风凛凛。
从凤阳山村那个吃不饱饭的憨子，到如今的大明镇国王，这一路走来，恍如一梦。
“走，去正院。”
一家人先去东宫给朱标拜年，然后跟着大哥一家往皇宫去。
宫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皇子皇孙、公主驸马，能来的都来了。
朱标和朱栐带着家眷进了坤宁宫，给朱元璋和马皇后拜年。
朱元璋坐在上首，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精神头很好。
马皇后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宫装，脸上带着笑。
“儿臣给父皇母后拜年。”朱栐带着家人跪下行礼。
“起来起来，栐儿，过来坐。”马皇后连忙招手道。
朱栐走过去，在马皇后身边坐下。
马皇后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过年这几天多吃点。”
朱栐笑道：“娘，我吃得不差。”
马皇后不信，扭头吩咐宫女去端点心。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忽然开口：“栐儿，那个白胡子老头，今年又给东西了？”
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朱栐。
朱栐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双手递过去。
“爹，今年的东西，是电报机的图纸。”
朱元璋接过来，翻了几页，皱起眉头。
上面的字他认识，图也看得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电报机，什么东西？”
“就是能隔着几百几千里传信的东西。两边各放一台机器，这边按一个键，那边就响一声，根据响声的长短，翻译成文字，消息就传过去了。”朱栐解释道。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
“几百几千里？”
“对，从应天到北平，三千多里，电报一按，瞬间就到，比骑马快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