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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你找別人坑
    秦昭看向牢房里的苍河,很认真的与他解释。

    “济慈院的经营跟教导理念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真正有天赋的孩子会在八岁以前就显露出来,你可以留下这样的孩子,多加教导,剩下的孩子则可以去赚钱了。”

    “他们还那么小!”

    “很小”

    秦昭不以为然,“在潭州,很多穷人会把孩子送到茶场採茶,那些孩子甚至不到八岁,也有很多女孩儿被送去种桑养蚕,边学边做,但凡有心的孩子,总能做出成绩,济慈院倒好,定要开一些华而不实的女红课业,无端了那么多银子,结果能培养出几个出类拔萃的绣娘反覆实践才能得心应手,只绣那么几条帕子,出去怎么跟人家每日刺绣无数的姑娘比”

    苍河听罢,竟无力反驳。

    “若苍院令同意让我把那些孩子送去各处茶场之类的地方自给自足,我不介意做这个善事,但若想我以之前的方法供养,我也不是冤大头,你找別人坑。”

    苍河没有选择,“我同意。”

    不同意,朝廷就要把那些孩子就地解散,自生自灭。

    “好。”秦昭点头,“此事我来办。”

    “多谢。”苍河仍然感激,甚至从心里认同了秦昭的说法。

    寓学於工,才能相得益彰。

    “听说诞老当年为了维持济慈院的开支,卖了很多宝贝。”秦昭说话时,自身后拿过一个食盒。

    “你给我带了吃的”苍河诧异。

    秦昭拿出食盒里的饭菜,从铁栏缝隙递进去,人也跟著蹲下来,“探监总要有探监的样子。”

    苍河已经很久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

    他乾脆盘膝坐在地上,端起瓷碗,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秦昭瞧他这副模样,颇感意外。

    外面传言,苍河为活命把所有罪名都扣到诞遥宗头上,拋开济慈院的案子,这种行为令人不齿。

    以他对苍河的了解,此人若非尊师重道,又岂会把日子过的捉襟见肘也要供养诞遥宗留下来的济慈院。

    他以为苍河会很难过,自责,懊悔。

    “苍院令为什么不卖”

    苍河噎了口饭,“师傅都卖完了,我卖什么”

    “全都卖了”秦昭相信,必定有那么一件东西是诞遥宗一定要留给苍河的。

    “包括我。”

    依著苍河的意思,当时师傅太缺钱,有一土豪级別的巨商府里缺个郎中,愿出一百万两把他买走。

    秦昭好奇,“最后为什么没有成交”

    “那个巨商死了。”

    秦昭,“……”

    “不过师傅留给我一幅画!”苍河忽似想到什么,噎了口饭,急声道。

    秦昭眸光微闪,“什么画”

    “確切说是一幅捲轴。”苍河看向秦昭,“我再求你一件事。”

    秦昭,求之不得!

    “那捲轴被我埋在你府中假山后面的竹林里,你能不能给我挖出来”

    秦昭,“我府秦府”

    苍河重重点头,“是。”

    这还真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么重要的东西,苍院令为何要埋在秦某的府邸”

    害我好找!

    他甚至以为苍河不到死,都不会告诉他这个秘密!

    苍河边吃边道,“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不是诞院令留给你唯一的东西在最缺钱的时候,他都没捨得卖。”秦昭相信,那就是他要找的地宫图。

    苍河不以为然,“一个空白捲轴能有多值钱!”

    “空白”秦昭有些懵。

    “嗯。”苍河点头,“师傅说什么时候济慈院不缺钱了,叫我把画画上去。”

    秦昭没听懂,“什么画,什么画上去”

    “一只仙鹤。”苍河吃饱了,撂下瓷碗,打个嗝。

    “仙鹤……”秦昭猜出一二,“如此,我把那幅捲轴挖出来,带给你。”

    “不用。”

    苍河摇头,“如果我死,你將那捲轴扔到我棺柩里当作陪葬。”

    秦昭,“……为何不是画完再作陪葬”

    “现在哪有心情,且等了以后慢慢画,不然无聊。”

    秦昭险些骂人。

    “你確定那个捲轴是诞院令留给你的”

    “確定。”苍河点头。

    “確定诞院令一定要让你在上面画一只仙鹤”

    “嗯。”苍河补充一句,“前提是济慈院不缺钱,且我有命在。”

    “知道了。”

    秦昭突然在內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起身时双腿酸麻,单手扶住铁栏。

    忽有痛感,他侧目,便见苍河在他虎口位置扎了一枚银针。

    秦昭,“……”

    “脚可还麻”

    秦昭看苍河的表情已经到了极度无语的状態,很想杀死他。

    自己好不容易让叶茗找到那个叫阿福的男孩,设下死局,引苍河临死託付地宫图,结果苍河当头给了他这么一棒子!

    人活著,才能拿到地宫图

    “告辞。”所有歹毒的词语在心中过了一遍,秦昭拔下银针交回去。

    他现在不是很想与苍河对话。

    “秦公子莫忘了济慈院的事!”

    秦昭走出去数步,对面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见一披著黑色大氅的少年朝他走过来,少年身形魁伟,剑眉星目,对视瞬间会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卷袭过来,令人猝不及防。

    幸是秦昭。

    他站稳,羽白色大氅之下看似頎长的身段却蕴含著难以形容的力量,足以与之抗衡。

    两人相向而行,擦肩时忽有声音响起,“小小商贾,別掺和朝廷的事。”

    秦昭不以为意,並未停下脚步。

    少年突兀转身,“告诉顾朝顏,她欺骗本皇子的事,总要有个交代。”

    “不好意思,交代不了。”秦昭亦回身,微抬下顎,眼中寒星点点。

    四目相视,裴錚心中略惊,眼前少年与他想像中的商贾截然不同,即便他亮出身份,对方丝毫没有表现出忐忑畏惧之意,竟还有些……不服

    裴錚不动,秦昭亦不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数息,跟在裴錚旁边的陈荣看出尷尬,“五皇子,苍河关在里面……”

    裴錚深深看了秦昭一眼,甩袖回身,“带路!”

    “是!”陈荣拱手。

    看著裴錚的背影,秦昭面色无波,片刻转身,踱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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