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让人去查查。”
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一顿,后才道:“就去查最近城中是否有进来陌生人,那种见不得人的陌生人。”
风照是越想越觉得风息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这件事情,背后要是没有別人搞鬼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师父还是觉得有人藏在背后”
藏海心有所悟,听到风照这话倒也不是很意外。
这件事情背后,的確有別人操纵的痕跡。
只是,会是谁
是控制还是別的
不过,一个三千年的前怪物,谁又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控制得了它
別说风照怀疑,他也不是不怀疑。
“不然呢”接住被风吹过来的枯叶,风照挑眉反问。
他不信这小子会不知道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藏海只是笑笑,没有再吱声。
只不过,这个任务藏海最后交给了蒯敛这个江南城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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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藏海的话,蒯敛神色凝重。
那张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温怒。
“父亲请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副官,很快结果就会出来。”
蒯敛很恭敬,很认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突然被叫父亲的藏海:“……”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便宜儿子。
蒯敛被藏海的目光看得一阵莫名其妙。
“父亲,怎么了吗”
“我这样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蒯敛表情很无辜,要是风照在这里一定会感慨,不愧是藏海教出来的儿子。
某些时候,某些表情,和他乾爹简直一模一样。
更別说他们那张还有些相似的眉眼。
走出去,说他们是亲生兄弟也不会有人怀疑。
看到他这副过分熟悉的表情,藏海打量的目光微微一滯。
隨后,看著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只能长长嘆几口气。
“小敛呀,我是不是没有和说过啊,別叫我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
这话从藏海嘴里说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恼怒。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叫我父亲合適吗”
被这样一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人叫自己父亲。
被別人听到只怕都会笑掉大牙。
蒯敛一愣,看著藏海的目光变得委屈。
“父亲,这怎么就不合適了”
“我才是这里最大的人,他们谁敢笑,我就一枪崩了他们。”
挽起袖子时,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还有腰间擦拭得蹭亮的枪枝。
他是在快饿到要死的时候被藏海捡回去的。
藏海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至少比拋弃他的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夫妇好千百倍。
別以为蒯敛那时小就记不清楚。
他的亲生父母有很多孩子,而他,是所有孩子里面身体最弱的那一个。
身体弱又年纪小,就成了他那对亲生父母眼中的累赘。
所以,他被他们拋弃了。
任由他怎么哭喊,那对夫妻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两个人转身离开时冷漠的背影。
仿佛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被他们迫不及待丟掉的累赘。
只可惜,他们弃之如履,恨不得他死的累赘,现在却变成了他们高攀不上的存在。
也不知道那群人现在在哪里。
不过,那不关自己的事。
室內,寂静无比。
最后,只有藏海扶额苦笑。
对这个大老粗便宜儿子是真的没办法。
想他稚奴,家学渊源。
从祖上开始就不是什么大老粗的人,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不。
绝无这种可能。
他不承认这种可能。
反正天错地错,就绝不可能会是自己的错。
“算了,隨便你吧。”
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不好辜负。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藏海心累摆摆手,现在暂时不想见到他。
他还年轻,被一个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的人叫父亲,这么久了听著还是十分违和。
顶楼的窗户,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看著
幽幽嘆了口气。
“狗系统,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
城外,荒无人烟庞大的地下宫殿中。
风息僵硬著它过於大的躯体爬进华丽的地下宫殿中。
两边站立的东西它视而不见,目不斜视推开门。
台阶两边,一排排青面獠牙身穿鎧甲的高大身影站立。
守卫著高处的宫殿。
鎧甲穿在它们身上泛著寒光。
所有护卫手持武器。
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眼睁睁看著它闯入,走进宫殿里。
目不转睛盯著虚空处,它们没有动。
可即使是站在那里,那高大的身影也给別人一种极致压迫的紧迫。
只是嗅著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夹杂著香气,它们的眼珠子转了转。
才知道它们是活著的,而不是一个个死物。
古老的大门被推开,又被从里面重重合上。
宫殿里面更奢华,乾净到一尘不染。
灯火通明间,大殿中站满了无数同样青面獠牙的怪物。
大殿四周,哪怕是顶上都没有一处空閒的地方。
墙壁上全都爬满各种毒物。
几根支撑著苍穹的柱子上闪闪发光。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雕塑,而是一条条粗壮无比的大蛇。
顏色鲜艷,大蛇顺著石柱盘旋而上。
大殿最高处,上面坐著手拿权杖,任由蛇缠满全身的怪物。
那个怪物的身后,依旧铺满了各种缠绕在一起的蛇类。
这里,整个地宫,与其说是地宫,不如说这里就是蛇的巢穴。
风息进来,就安静待著,也不发出声音。
身体越发僵硬起来,它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慢慢流失,温度……
哦,又差点忘记了,它本来就是冷血动物。
不是人。
三千年前,就已经不是人了。
这一切,都是风照的错。
“嘶嘶嘶——”——那个贱人。
气到忘记自现在会说话。
嘶嘶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响起。
听到同类的声音,无数蛇直接起上半身。
就在它们也要嘶叫的时候,上面浑身缠绕著无数蛇的怪物终於睁开眼。
“闭嘴。”
整天吵,吵,吵。
吵得它头痛。
无数嘶哑的声音被瞬间呵斥住。
宫殿中安静下来。
刚刚才扬起脖子的蛇低下头,软绵绵爬走。
將欺软怕硬表演到极致。
“大姐,我受伤了。”
很冷,很疼。
上面,缠绕在怪物身上的蛇散开。
露出藏在里面的人。
又是一张熟悉的脸。
风屿。
这是此时的风屿和三千年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白的如纸的脸,乌紫色的嘴。
眼睛惨白。
不是人,儼然就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尸体。
没有神采的眼珠子死死风息。
“是谁”
“谁伤了你”
风屿,那场实验的倖存者。
原本它不该在这里的,却不知道谁把它弄到这里来。
有意识起,就躺在宫殿最深处。
可能墓主人也没有想到它就会醒来,原本给自己准备的地宫,现在倒变成它称王称霸的巢穴。
它,就是这整个地宫的无冕之王。
三千年前,它是羌国的统治者。
三千年后,它依旧是这个地下王国的领袖。
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即使是这座地宫的真正的主人也不行。
至於已经变成怪物的风息,这个妹妹。
风屿不是很在意。
它还是人时,自己对它都没有什么姐妹情。
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是人了,就更不要说其他。
但,风息这次突然受伤,倒是让风屿生气。
风屿的话风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看著自己的伤口,不知道咋想些什么。
风屿也没有注意到它这不同以往的样子。
“没用的东西,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还能伤了你,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