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口水的声音,倒是让众人那颗混混沌沌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如果,如果按照你们的这个说法。”
“那我们岂不是全部都……都……”
“死了?”齐铁嘴没有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他身边的人给口无遮掩的说了出来。
“死”字一出,就立即引得几道冰冷的视线刺向他。
突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男人倒是终于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浑身瑟缩在齐铁嘴身后。
不满的小声嘀咕道:“那……那又不是我说的,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到了这种地步,男人那个老鼠胆子倒是忽大忽小。
“你少说一些吧,没个忌讳!”齐铁嘴直接上前一步。
将身后的人身体彻底暴露在众人目光下。
他现在不想和这个蠢货说话。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懂得忌讳。
懂不懂“一语成谶”的威力呀!
其实,如果按照二月红他们刚刚那个说法,顺往下想。
简直就是越想越是细思极恐。
并且,越想越觉得他们的话很有道理。
那才是真相。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死了呢。
这后面发生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这样凶险的墓他们从来没有在人间见过,那,要不是人间的呢?
这墓里面发生的种种诡异现象,岂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怕他们明知这个可能只是他们的猜测,他们也更希望这只是他们臆想出来的。
脑子还是控制不住,回想起那些惊险万分的种种诡异。
只觉得只有这个猜测才是真的,让他们毛骨悚然。
一个个脸色难看之下,竟也掩饰住了刚刚看到这奇异景象时的震惊。
风照看着眼前这条从那雕像嘴里流下来的银河,无声无息。
倒是觉得他们这个猜测才算正常。
寻常人,遇到这些不能按常理来解释的诡异,只怕都会忍不住怀疑起自已是否还活着。
这个世界是否还正常。
不过……
“你们想多了。”
“死?”
“现在还不是你们死的时候。”
想要死还不简单,只是,他不让而已。
要不然这些人都不知道要死过多少回。
这里面的力量,催生出来的怪物。
从来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在这之前,风照一直以为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埋藏在河
可现在,连风照自已都开始不确定起来。
再次听到熟悉的冷嘲热讽,这次,众人倒是觉得极为亲切。
在这种连他们自已都怀疑自已的情况下,急需要别人来刺激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暂时安全。
“咳。”二月红尴尬的咳嗽几下。
他是没有想到他无心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竟引得众人情绪如此紧张。
为了转移话题,二月红不得不将视线落在他们眼前的这座山峰上。
“这里,似乎是用整座山峰雕刻出来的,你们可知那雕刻的怪兽是什么?”
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在转移话题。
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戳穿。
至少,他们不想再怀疑自已到底是否还活着这个问题。
“二爷,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奇怪。”
“这个怪物从外形上,完全看不出来是何生物,你们看出来了吗?”
整座雕像比他们刚刚肉眼看到的还要雄伟壮丽。
他们站在这座雕像面前,完全就是蝼蚁一只。
从他们这个角度仰头看去,只能看到那张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的脸。
以及从它那大张的嘴巴中流出来的银河。
“这造景像龙王吐水,却和龙王没有半分关系,属实是稀奇!”
风照仰着头,定定看着眼前这座雕像许久。
众人还在研究眼前这座雕像是怎么回事儿,风照想的却和他们不一样。
“走,上去。”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他们瞬间从刚刚的纠结中回过神来。
“啊?去,去哪?”
齐铁嘴嘴巴又比脑子快一步,询问出口。
众人的视线也看着他。
走?
他找到出去的地方了?
风照背影顿住,回头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竟然在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无力。
无力?
是对他们的。
还真是新鲜。
“在哪里?”
路,在哪里?
张重山刚刚也注意过, 除了眼前这座怪异的雕像之外,根本就没有路可走。
所以,他发现了什么?
风照没有回答他们这个在自已看来十分愚蠢的问题。
只是突然抬起头,看着那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银河。
众人不明所以,随着他的目光仰头看去。
…………
“我的天,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水里面竟然有路?”
齐铁嘴瞪大一双眼睛,惊奇的看着外边那条白色的瀑布。
何止是他没有想到。
其他的人同样没有想到那条无声无息的瀑布后面,还藏着一条路。
路顺着水流里面蜿蜒向上,设计的极为巧妙。
恰巧被瀑布遮掩住。
只怕是任何人都想不到路会在这里。
“八爷,小心,路很滑。”
张鈤山走在他身后,不得不提醒齐铁嘴一句。
这条路没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完全由上面的水流冲刷下来形成的。
里面潮湿,有很多苔藓。
踩上去很滑。
而外面,根本没有遮掩的东西。
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就真的粉身碎骨。
“当然当然,我只是有点儿好奇。”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吗?”
这种完全违背自然常理的东西,只怕不是他亲眼看到。
说出去别人都要以为是他们疯了。
一直爬,一直爬。
他们不知道还要爬多久,更不知道前面这个人要带他们到哪里去。
只是沉默的跟着。
外面景象在惊奇,也终于引不起他们的丝毫注意。
只知道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远。
终于,爬出那个狭窄的峡谷后,前面的人终于停住。
“嘶~”
“嘶~”
等众人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一声又一声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浑身的疲倦瞬间褪去,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震惊?
不,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一幕。
平坦的石头上,他们安静站在上面,注视着他们上空那一片透明的白色。
水光流动的波纹在他们头顶上晃动。
那分明,分明就是他们在
现在就在他们头顶上。
他们站的地方,头顶上那片水光粼粼被一道无形的界限分割为两个世界。
头顶上是颠覆他们认知的九天银河,脚下,是坚硬干枯的石头。
“为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男人抱着脑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头顶上。
满脸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仅仅几天的经历,就完全颠覆他们前面半辈子的认知。
这样一幕,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就连自小就见识惯了世界诡异一幕的张家几个人,也用了好一阵才消化他们现在眼前这一幕。
就算这里光线昏暗,们也不至于眼瞎到看不清楚他们头顶上的东西。
上面,分明什么都没有。
可那些水为什么会乖乖的漂浮在空中?
同样无声无息,直接将这一片空间分割为两面。
这样颠覆人类认知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真的,还是人间吗?”
刚刚那个将他们吓出一身冷汗的话题再次被提起。
伸手,下意识想要去触碰一下头顶上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还是,只是他们看到的错觉,幻境。
“别动。”
那只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愣然凝神看去。
是风照。
脸色极为阴沉的风照。
二月红瞬间醒过神来,浑身惊厥出一层寒意。
他,刚刚竟然在还没有确定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就想伸手去触碰那些古怪的东西。
他不知道伸手去触碰,又能触碰到什么,但绝对藏着他们不知道的危险。
所以,这个人又直接的救了他一命。
风照可没有看到二月红脸上的感激和复杂之色。
眼神死死盯着头顶上那片白色的波光。
救他?
不,他救的是自已。
“系统,你给我出来。”
脑海中,风照的声音颇为咬牙切齿。
“啊,宿主,干啥呀?”
“哎,打的好好的,你把我叫来干啥?”
下线好久的系统总算被千呼万唤使出来,却带着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
风照没有心思去计较它的声音。
“干啥?”
“你这个狗系统,还好意思问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