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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大晚上不睡觉,闹哪一出啊!
    思索片刻,弄玉款步轻移,行至徐青身侧。

    “弄玉见过先生。”她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徐青见弄玉主动招呼,自然不会怠慢,含笑回应:“弄玉姑娘,別来无恙只是姑娘眉宇间似有倦色,清减了些许。”

    弄玉並未掩饰,低声道:“一位相熟的姐妹不幸罹难,心中实在难安。”

    “原来如此。”徐青微微頷首,温言劝慰,“还请姑娘节哀,保重自身。”

    弄玉轻轻点头,隨即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似在转移话题:“倒是未曾想到,先生与紫女姐姐这般相熟。”

    “自然是熟识的!”徐青语气隨意,却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否则,你以为上次我能轻易聆听到你的琴音紫兰轩的头牌琴姬,多少人掷千金难求一曲,单凭银钱,可未必请得动你。”

    弄玉闻言,颊边泛起一丝赧然。

    她柔声道:“先生若还想听琴,日后只管来紫兰轩便是。只要得空,弄玉愿为先生抚弦,分文不取。”

    “这可不行!”

    紫女的声音倏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並未看向弄玉,目光径直落在徐青身上,唇角虽噙著笑,眼底却是一片精明的算计:“弄玉是我这儿的头牌,她的琴音便是紫兰轩的金字招牌。先生想听曲,只管来,但该付的酬劳,一文也不能少。”

    “紫女姐姐……”弄玉越发窘迫。

    出乎意料的是,徐青竟乾脆地点了头:“理当如此。”

    晚膳过后,徐青便在紫兰轩安歇下来。

    弄玉虽有赠曲之意,但她此刻心绪低沉,沉浸在失去姐妹的哀伤与红瑜替死的愧疚中,徐青自然不会在此时提出抚琴之请。

    往日喧囂鼎沸的紫兰轩,因休业而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夜雨瀟瀟,狂风卷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徐青独处客房,闔目安眠,外间的风雨丝毫未能侵扰他的睡意。

    然而,在不远处弄玉的闺房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弄玉正对镜卸妆,准备沐浴后就寢。

    这几日每当夜深人静,红瑜惨死的画面便如影隨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若非那夜阴差阳错,本该躺在血泊中的人,是她自己。

    她缓缓摘下耳坠,指尖微凉。

    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隨之飘来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幽香。

    “还在想红瑜的事”紫女的声音温柔响起。

    “嗯。”弄玉低低应了一声。

    “放心,”紫女走近,將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语气带著抚慰的力量,“韩非公子他们已在追查,真相不远了,那时,我们定当为红瑜討回公道。”

    她又柔声叮嘱几句,见弄玉神色稍缓,这才悄然退去。

    一切看似平静无波。

    至少,在黑暗中那双窥伺的眼睛看来,確是如此。

    待弄玉的身影隱入屏风之后,水声轻响,一道黑影终於如鬼魅般滑入房间。

    他此行不为杀人,只为寻物。

    前次被仇恨冲昏头脑,错杀他人,如今冷静下来,才惊觉那件东西才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必须趁此良机找到它。

    他屏息凝神,借著屏风遮挡,在妆檯、案几间小心翻找。

    就在此时,屏风后沐浴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动作微微一滯,曼妙的剪影晃动了一下。

    黑影眼中厉芒一闪,决不能让目击者坏事。

    一柄隨身携带的剑器无声滑入掌中,剑锋抬起,杀意瞬间锁定了屏风后的身影。

    那冰冷的锋刃在烛光下,將扭曲的暗影投射在薄绢屏风上。

    哗啦……

    浴盆中水声骤起,黑影再不迟疑,蓄势已久的剑锋如毒蛇吐信,猛地刺出。

    嗤啦!

    锋锐的剑气瞬间撕裂了脆弱的屏风,碎帛纷飞。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並未传来。

    水汽瀰漫之中,一道蜿蜒如蛇的赤红寒影,挟著破空尖啸,迎面噬来。

    “鏗!”

    黑影急急横剑格挡,一股沛然巨力自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竟被硬生生逼退一丈有余,撞在墙上才稳住身形。

    他心头剧震,抬眼望去。

    氤氳水雾缓缓散开,一个身影自朦朧中款步走出,紫发如瀑,湿漉漉地披散肩头,身上仅裹著一件淡紫色浴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正是紫兰轩的主人。

    她手持一柄赤红如血的奇异软剑,剑身犹自蜿蜒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是你!”黑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他潜伏多时,分明看见紫女离开,弄玉入浴……何时竟被调换了

    “很意外”紫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意凛冽如霜,“等你很久了,红瑜的血债,今夜该清算了。”

    方才交手的一瞬,对方那迅疾无比的剑,已经让她確定,眼前之人,正是杀害红瑜的凶手。

    黑影心知中计,但退路已断,唯有死战。

    他低吼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片寒星,再次凌厉攻上。

    烛火摇曳,映照出两道迅疾交错的身影。

    黑影剑法狠辣刁钻,招招夺命,紫女的链蛇软剑却更为诡譎难测,剑身时而绷直如枪,时而蜿蜒如鞭,角度刁钻,神出鬼没,在狭小空间內织成一片致命剑网,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数息之间,黑影已被那诡异的软剑逼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冰冷的绝望感开始蔓延。

    “哼!”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猛地格开软剑,厉声道,“你以为,我敢孤身前来,会没有准备吗”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嗖!嗖!嗖!

    窗外骤然响起刺耳的破空声,无数劲弩利箭,如同疾风骤雨,瞬间穿透窗欞,密密麻麻射向紫女周身。

    紫女面色微变,软剑急舞试图格挡,但箭矢太过密集。

    千钧一髮之际。

    “嘭!!!”

    房门轰然炸裂,一扇厚重门板如同巨盾般呼啸飞来,精准无比地挡在紫女身前。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箭矢尽数钉入门板之上,木屑纷飞。

    门口处,徐青慵懒的身影倚著门框,看著屋內狼藉的景象和持剑对峙的两人,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诧异。

    “哟这是在唱哪一出啊深更半夜的……”他目光扫过紫女湿漉的紫发和浴袍,又瞥向那杀气腾腾的黑影,最后落回紫女身上,拖长了语调,“这地方,不该是弄玉姑娘的房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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