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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 首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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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章有味道的内容,请正在用膳的读者稍后阅读)

    伴随着战鼓声骤然响起。

    南军士兵蜂拥而上,架云梯,推撞车,蚁附攻城。

    攻势凶猛,远超林川预估。

    他本以为李景隆会先扎营试探,摆两日架子,再慢慢攻。

    没想到这位曹国公刚被骂了两句,火气上头,直接开打。

    果然,好面子的人最怕被当众打脸。

    北平城头,谢贵厉声喝道:“放箭!”

    弓弩齐发,箭矢如雨下。

    城下立刻有人中箭倒地,翻进护城河。

    还有的南军士兵冲着冲着突然就跪了,发现膝盖中了一箭。

    奈何南军人多势众,悍不畏死,前面倒下,后面补上,源源不断,密密麻麻往上冲。

    箭矢再多,也架不住人海战术。

    林川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沉重。

    南军不是不能打,至少这些前锋士卒是真敢上,李景隆这个主帅再不堪,手底下也不全是废物。

    朝廷五十万大军,里面有新兵,有杂兵,也有真正的精锐。

    战场从来不会因为主帅愚蠢,就自动变简单。

    北平留守守军本就偏弱,一万老弱残兵,多是新兵伤卒,真正能打的,只有两千王府精锐护卫,堪堪守住重点城门。

    片刻之间,南军已然攀上云梯,逼近城头。

    谢贵厉声大喝:“放滚木礌石!”

    城头士卒合力推动圆木。

    几根粗大的滚木从垛口翻下。

    轰的一声,云梯被砸得一斜,上头的南军士卒惨叫着摔,连带

    好在南军刚到北平,没有时间打造防护强大的六轮铁车云梯,多用临时打造的竹飞梯和蹑头飞梯,士兵们面对滚木没有强力防护,一砸一串。

    城头礌石随后下,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惨叫里,叫人头皮发麻。

    第一排云梯很快被砸退,南军攻势顿挫。

    城头燕军刚要喘一口气,后面的南军云梯又架上来几个。

    谢贵骂了一句:“娘的,真不怕死啊!”

    滚木礌石好用,但数量有限,砸完了要从城内再往上运。

    滚木那么大,礌石那么沉,搬一次就要耗不少人力,能扛得住一波攻势,却扛不住源源不断的冲锋。

    南军越压越近,已有几名悍卒攀到城垛下,伸手就要翻上来。

    王府护卫持枪上前,一枪刺下。

    那人惨叫一声,跌下去。

    下一刻,又有人补上。

    谢贵见势不妙,咬牙喝道:“上金汁!”

    听到这两个字,城头不少燕军士兵神色都变了。

    不是怕,而是嫌弃。

    金汁这名字,听着还挺雅,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什么宫中御赐琼浆。

    实则就是大锅煮沸的粪水,混入石灰、砒霜、污物,熬得滚烫冒泡,实打实冷兵器时代的生化武器。

    泼在身上,高温烫烂皮肉,污物滋生感染,沾上就是死,不死也残,性价比极高,杀伤力拉满,守城神器,没有之一。

    缺点也很明显。

    太臭了!

    臭到敌军崩溃,自己人也跟着怀疑人生。

    几名燕军守兵戴上面罩,掀开锅盖,热气轰的一下扑出来。

    城头众人齐齐后仰。

    林川也没忍住,抬袖遮鼻。

    这味道,不能难闻,只能魂魄差点被熏出窍。

    士卒用木桶舀起滚烫金汁,合力抬到垛口。

    谢贵一挥手:“泼!”

    一桶桶滚烫污水从城头倾泻而下。

    热浪夹着臭气,劈头盖脸砸向正在攀梯的南军。

    下一瞬,城下惨叫声冲天而起。

    “啊!”

    “烫!烫死我了!”

    “我的帅脸!”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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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士卒被浇了满身,皮肉瞬间烫起泡,疼得从云梯上翻。

    有人被泼中头脸,双手乱抓,惨叫着往后退。

    还有人虽然没被正面泼中,却被臭气熏得干呕反胃,手脚一软,从梯子上滑下来。

    这东西的恶毒之处,不只烫,还巨臭,属精神攻击。

    战场上刀枪箭石,士卒咬牙还能往前冲。

    可一桶热粪泼脸上,再硬的汉子也要当场破防,杀敌之心瞬间没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何要受此大辱?

    屎到淋头,南军攻势立刻乱了。

    前头的人往后退,后头的人还在往前挤,云梯下乱成一团。

    城上泼金汁的燕军士兵,虽然个个戴着面罩,捂得严严实实,却也皱眉捂鼻。

    城下南军毫无防护,被臭味熏得头晕恶心,站都站不稳,更别爬城厮杀。

    林川站在城头,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冲天恶臭,直冲脑门,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心里却疯狂吐槽,打仗就打仗,能不能整点干净的?分明是伤敌一千,熏己八百。

    这金汁杀伤力太大,物理伤害加精神双重暴击,谁顶得住啊!

    正打算下城头避避味道,朱高炽气喘吁吁爬上城来,准备登城助战,鼓舞士气。

    这位燕王世子在几名护卫搀扶下,一步一步挪上城头。

    他本就身躯肥胖,登城墙台阶极费力。

    好不容易爬上来,见了林川刚要抬头话,迎面便撞上一股浓烈臭气。

    朱高炽脸色一白,整个人僵住。

    下一刻,他扶着城墙,弯腰狂吐不止,把刚吃的美食全都给泄出来了。

    连旁边护卫都慌了:“世子!”

    朱高炽摆摆手,想无妨,结果刚张嘴,又吐了一回。

    林川看着他,心中暗叹:真是难为这位美食达人了,只怕三天内没啥食欲了,就当减肥了吧。

    二王子朱高煦紧随其后上城,看着大哥扶墙呕吐的狼狈模样,嘴角立刻一撇。

    “大哥,不行便回王府歇着,何必上来遭这份罪?打仗守城,自有将士,用不着你硬撑。”

    完,朱高煦非但不嫌这里太臭,反倒深吸一口气,露出一种近乎享受的神情。

    “这才像战场的味道!”

    林川看得眼角抽搐,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离远点。

    这人有点不对劲。

    别人闻着金汁想吐,他闻着像在闻梅花。

    不愧是将来能惹出大事的主,年轻时就有点虎。

    北平城头,热气还没散,金汁泼尽,臭气冲天。

    城下尸体横七竖八,护城河边堆了一层又一层,恶臭的云梯斜靠在墙根,木头上挂着粪便和血迹。

    没死透的南军士兵,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一阵一阵传上来。

    风一吹,血腥味、焦木味、金汁味混在一起。

    那味道,不能难闻,只能闻一口,能让人想起上辈子做过的错事。

    南军连冲三波,一波比一波凶猛,人海战术轮番蚁附登城。

    奈何滚木砸头,金汁浇身,云梯碎断,士卒死伤成片,尸体堆在护城河边层层叠叠,压根冲不上城头半步。

    尤其金汁,那东西一泼下去,战场上什么勇气、忠义、封赏,全都散了。

    只剩下疼,巨臭,想吐。

    这玩意儿太不讲武德。

    刀枪能忍,箭石能躲,热粪加石灰,谁碰谁知道。

    不少南军士兵来还想往上冲,闻见味道,脚步都软了。

    李景隆在远处观战,脸色从青到黑。

    他想破城立威,当着五十万大军的面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摆架子的勋贵子弟。

    可现实很不给面子。

    三波猛攻,没能碰到城头半寸,丽正门还好好的。

    反倒南军死伤一片,攻城锐气被打得七零八。

    再攻下去,只是白白填命。

    李景隆咬着牙,终于下令鸣金。

    金声传开,城下南军如潮水般退去。

    来时喊杀震天,退时脚步凌乱,前军扶伤兵,后军收器械。

    那些被金汁浇中的士卒,被同袍架着往回拖,一路嚎得像杀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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