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一位朋友是航空公司的安保,他当时收了一笔钱,对两个乘客放行了……”顾寧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平静。
踏入社会这么久了,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只有满腔正义不知生活柴米油盐的人。
“坡县……”李平低声重复,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坡县是自由港,四通八达,从那里可以轻易地去往任何地方,尤其是回国。”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整个人立刻变的喜悦起来。
“只要她回国就行,哈哈。”
“顾寧,谢谢你,你帮了我大忙了。”
李平说著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衣服就准备告辞。
顾寧有些吃惊,忍不住起身道:
“老师,你这就要走了吗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在巴黎奔波了一天,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李平回头一笑:
“没什么,这点奔波我还遭得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的身体可比你这种年轻人还好呢,换个地方,我能打十个你。”
顾寧自然是不信的,但在李平的再三坚持下,还是只能送对方离开。
对於他来说,今晚的事情不过是平凡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不会对他的人生產生任何的影响,所以送走了李平之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个讯息,还是白天的华国某地,有风云激盪。
……
天南,乌蓬小镇。
天气晴朗,但小镇上空却縈绕著水汽。
潮湿的空气里,有人快步走进了王家祖宅的大门。
这人快步来到廊前,对著正各自手持一本古籍看著的两个人行了一礼。
“老祖宗,高卢国的最新消息。”
闻言,坐在一张老人椅上看书的王天义將视线从书上挪开,看了过去:
“讲。”
“是!”前来匯报的近卫深吸口气,语速平缓的开口说道:
“十八號近卫李平刚刚来报,说他已经打听清楚了高卢国劫机事件的始末,全系陈斌自导自演,为的是保护飞机上的其他人……而据悉,五小姐也確实在飞机上,並在出事之后,在他人的帮助之下以假身份成功离开了巴黎,目前正在前往坡县的路上。”
近卫说完,王天义没有急著开口,而是看向和自己隔了三米远距离,正在看一本叫什么《妇白》的小说的男人。
男人手不释卷,头也不抬的问道:
“那飞机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飞到高卢境內呢”
近卫略作犹豫后回答道:
“李平猜测,是日不落的人搞的鬼,当时陈斌劫持了那架运载机,上面还有好几个日不落国的人士。”
“这倒是说得通了,继续吧。”男人微微点头道。
近卫一愣,有些尷尬道:
“没,没有了。”
“只有那丫头的消息,那个陈斌的消息呢”男人不满道。
“死了。”近卫回答,“他被捕之后,就被关在特护病房里,而且进行了全身麻醉,结果当晚就有一支全副武装的人马突袭了医院,把他给炸死了。”
此言一出,男人和王天义都愣住了。
两人终於从书本里抬起头,一脸迷惑的看向彼此。
两双眼睛眨啊眨的对视良久,然后才齐齐哈哈大笑起来。
“死了,被炸死了……哈哈哈。”
“你信吗,我反正是不信的,哈哈。”
“开了臟腑关的修炼者,肉身挡子弹是常態,抵挡寻常爆炸的衝击波也是不在话下,区区炸弹可是炸不死的!”
“没错,就算是威力最大的高爆手雷,也顶多只是重伤,怎么可能会死。”
“假的,一定是假的,那小子金蝉脱壳,假死脱身了。”
“不错,我估计飞机上和王婉在一起的人,就是陈斌。”
两人说完,彼此再次沉默下来。
然后,均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倒是省事了。”
“一起去坡县”
“你杀人,我抢人。”
“妙!”
两人说罢,齐齐起身,朝著祖宅外走去。
那王家近卫傻傻的看著突然要走动的老祖宗,又惊又嚇:
“老祖宗,您,您要出去”
“怎么你有异议”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老祖宗要去哪儿,属下这就给您备车。”近卫满头大汗的说。
“车”头髮花白的王天义笑眯眯的看著这名年轻的近卫,“你今年多大了爷爷是谁啊”
“我今年二十七,我爷爷是王三平。”
“哦,后巷二平的儿子啊,我记得他。”老人说著,摸了摸年轻近卫的头,然后说出了让后者目瞪口呆的话,“我要三十分钟就能到坡县的车,你有吗”
“去,去坡县要坐飞机的啊,还要办签证……”近卫张口结舌的说。
老人和身旁男子相视而笑:
“你看看你,让你备车你都这么麻烦,还不如我们自己过去。”
“我们两个不要车,三十分钟就到了。”
两人说完,並肩走出了王家祖宅。
而隨著老人踏出祖宅,原本被水汽迷濛遮挡著的天空,忽然间就亮堂了起来。
天空中的那些水汽,如同受到某种吸力一样,迅速朝著老人聚拢过来,到最后,竟是在老人身前脚边,聚拢成了一团十分凝实的棉花团一样的云朵。
那云朵由氤氳翻腾的水汽组成,凝而不散,足有一人多高,安安静静的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
老人一挥手,迈步走入了云朵之中。
云朵將他整个人囊括,没有露出一丁点的异常。
远远看去,那就是一团云。
看到面前的云朵,那来自长白山的柳大仙人脸上非但没有什么吃惊,反而露出一抹鄙夷:
“枯坐这里几十年,你就修了个这”
“腾云驾雾啊,不修这个如何成仙”
“谁告诉你修仙一定要腾云驾雾的你有这份閒心,不如修一修肉身。”男子摇头道。
云朵里的王天义冷哼一声:
“你没有云雾,你倒是告诉我,你怎么去坡县”
“自然是飞去。”
“来来来,你个大头蛇你飞一个我看看。”王天义再次冷笑。
然而,面对他的嘲讽,柳大仙人没有生气,而是一挥衣袖,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
嗖的一声,这人便直衝天际,消失在了极高的云层之中。
“畜生就是畜生,除了皮糙肉厚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云朵里的王天义发出不甘的咒骂,然后也不甘落后的飞上了天空。
这一朵诡异的白云很快上了天,融入了巨大的云层之中,辨明方向之后,便向著坡县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这样的奇景,除了那个王家近卫之外,无人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