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无赖,叫江大牛,因为为人处世又臭又硬,还喜欢胡搅蛮缠,所以村民们都背地里叫他“江滚刀”。
江滚刀最近手头有点紧。
前两天在镇上赌钱,把准备给儿子交学费的钱都给输光了。
眼看就要开学,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然后,他就盯上了村西头那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那工地上,堆积如山的螺纹钢,还有一卷一卷鋥光瓦亮的电缆线,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堆会走路的人民幣。
“这可都是高標號的特种钢材,还有国標的粗铜线。”
江滚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隨便偷出去一捆,卖到镇上的废品站,黑市上能换不少钱,够我翻本了!”
他偷偷摸摸地,在工地外围,观察了好几天。
他发现,这帮工人虽然干活猛得像牲口,但好像……没什么安保措施。
工地四周,连个像样的保安亭都没有。
到了晚上,整个工地更是静悄悄的,连条看门狗都不养。
江滚刀觉得,这是老天爷在给他送钱。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江滚刀特意在家里喝了二两劣质白酒,俗称“猫尿”,给自己壮了壮胆。
他从墙角抄起一把锈跡斑斑的断线钳,揣在怀里,借著夜色的掩护,像一只耗子,悄悄地摸进了乱石岗。
整个工地里,一片死寂。
白天那些震耳欲聋的机器,此刻全都安静地趴窝了。
只有晚风吹过那些刚刚立起来的钢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江滚刀心里有点发毛,但他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猫著腰,一路躲躲藏藏,很顺利地就摸到了一堆码放整齐的钢筋旁边。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断线钳,对准其中一根最粗的螺纹钢,正准备下手。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整齐的“咔嚓、咔嚓”声,从不远处的活动板房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奇怪。
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是……某种机械齿轮,在缓慢咬合。
江滚刀心里一个咯噔,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屏住呼吸,悄悄地,从钢筋堆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
只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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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没当场嚇得尿出来!
只见,在那片空旷的工地上。
那一百个白天干了一整天重活的工人,此刻竟然一个都没在板房里睡觉!
他们整整齐齐地,排成了十个方队,站在空旷的月光下。
一动不动。
就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兵马俑!
月光洒在他们那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泛著一种诡异的,金属般的青白色。
他们在干什么
拜月吗
江滚刀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臟“怦怦”狂跳。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
他缩回头,准备原路返回,悄悄溜走。
可他太紧张了。
一转身,脚下没注意,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空易拉罐。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像是一道死亡的催命符!
下一秒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距离江滚刀最近的那个方队里。
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工人,他的身体没有动。
甚至连肩膀都没有转一下。
但是他的脑袋!
他的脑袋竟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以一个绝对反人类的角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
他的后脑勺,转到了前面!
他的脸转到了后面!
更恐怖的是,他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起了两点猩红色的光芒!
就像是两盏来自地狱的,小灯笼!
“检测到入侵者。”
“威胁等级:低。”
“执行……驱逐程序。”
那个工人,或者说那个“东西”,发出电子合成音!
说完它便迈开僵硬的步伐,朝著江滚刀藏身的位置,大步走了过来!
那走路的姿势,像极了村里老人出殯时扎的纸人!
江滚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脑子里那二两猫尿带来的酒劲,瞬间被嚇得无影无踪!
“妈呀!鬼啊!”
“诈尸啦!工地上诈尸啦!”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连滚带爬地从钢筋堆后面冲了出来!
手里的断线钳,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有多远,跑多远!
他感觉自己的裤襠里,一股热流涌出,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