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好强的煞气
“喂!你行不行的呀?”
赵云熙却有些急了,她看看杨明,又看看冷着脸的许舒然。
心里更倾向于相信刚才把她哄得心花怒放的杨明,对许舒然这冷冰冰的态度实在没底。
许舒然看都没看杨明,只是对着赵云熙,用平淡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想要一个陌生男人,在这里看着你脱光衣服,给你施针吗?”
赵云熙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明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土气的脸。
再想象一下自己要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赤身露体……
她浑身一激灵,那点对杨明的信任瞬间被羞耻和犹豫压倒,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对中邪的恐惧占了上风,冲着杨明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吧!许医生,你……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啊!”
杨明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
只能转身拉开会诊室的门,走了出去,并顺手将门带上。
门口,那群保镖和原本排队的病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但他没理会,只是走到不远处,靠墙站着,耐心等待。
他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会诊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许舒然一脸严肃,甚至可以说凝重地走了出来。
她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脸色也比平时更加苍白一些。
走到门口,对候在外面的一个年长些的伙计低声,快速地说道。
“去,立刻上二楼,请李老下来一趟!就说有急症,我处理不了,需要他亲自看看。”
那伙计一看许舒然这罕见的凝重表情,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转身就小跑着往楼梯方向去了。
杨明见状,心中一凛,连忙凑上前,低声问道:
“许医生,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其实已经猜到,肯定是驱邪过程出了意外。
许舒然瞥了他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回答。
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分明掠过了一丝惊疑,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她的脸色,确实很不对劲。
看来,祛除邪气的过程,果然不顺利,甚至可能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杨明的心沉了下去。
没过两分钟,一阵略显急促但依然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一个身穿深灰色对襟唐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伙计的引领下,快步走了下来。
老者看起来约有七十岁左右,但步履稳健,眼神明亮锐利,身上带着一股长年浸淫医道而形成的沉静儒雅气质。
正是百草堂的馆主,朝城第一神医李昌。
李昌显然已经从伙计那里知道了大概,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径直朝着会诊室走来。
趁着李昌推门进去的瞬间,杨明也一个闪身,如同泥鳅般,敏捷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李昌心思都在病人身上,没太在意,许舒然皱了皱眉,但此刻也无暇理会他。
会诊室内,景象有些混乱。
之前被杨明打晕的那个貂皮男,不知何时又被从诊疗床上挪了下来。
此刻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打着响亮的呼噜,睡得正香,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而那位贵妇赵云熙,此刻正趴在诊疗床上。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丝绸吊带背心,整个光滑白皙的后背完全裸露在外。
但此刻,那原本应该光洁的背脊上,却扎着足足二十三根明晃晃的银针!
这些银针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以一种奇异的,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速地,轻微地颤动着!
每一根银针的针尾,都缭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灰黑色气息,使得银针本身,也仿佛蒙上了一层幽暗的光泽。
好强烈的煞气!
杨明一进入房间,立刻就感应到了一股阴冷,污秽,充满负面情绪的煞气扑面而来!
这煞气的强度,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而且,这股煞气并非无源之水,它正源源不断地从赵云熙的后背,尤其是那二十三根银针所刺的穴位处渗透,散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贵妇体内,怎么会隐藏着如此浓烈,如此诡异的煞气?
而且看这煞气的性质,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中邪,更像是一种被某种恶毒术法长期侵蚀。
或者自身积累了极深怨念,并与某种阴秽之物产生了联系的结果!
李昌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大吃一惊,脸色骤变。
他快步走到床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赵云熙后背的银针颤动情况和那灰黑色的气息,又伸手想去搭脉。
但手指在即将触碰到赵云熙手腕时,又迟疑地停住了,似乎也感觉到了那股煞气的侵蚀性。
“舒然,这是怎么回事?”
李昌沉声问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许舒然此时也走到了床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后怕和不解。
“李老,这位夫人之前说自己失眠多梦,我诊断为可能有邪气侵扰心神。于是我用安神驱邪针试图将她体内的邪气引导出来。”
“一开始很顺利,我能感觉到有阴寒之气顺着银针被逼出。我以为成功了,就准备收针。
可是……就在我要拔针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银针都像是被死死吸在了她的穴位里,根本拔不出来!”
“而且,一股更强的,带着腥臭和阴冷感觉的煞气,开始从针孔里冒出来,越来越浓!
我试了几种手法都无法阻止,也不敢强行拔针,怕伤到她,所以……”
“煞气……”
李昌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花白的眉毛都抖动起来。
在中医理论里,煞气有时也被归为邪气或浊气的一种,多与风水,环境,或者接触了不洁之物有关。
但眼前这股肉眼几乎可见,能让银针自主颤动,散发着如此阴森可怖气息的煞气,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医学的范畴。
甚至比他几十年前偶然见过的那一次,还要诡异和强烈!
他沉默了片刻,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权衡。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许舒然,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凝重。
“看来,普通的驱邪针法已经镇不住了。试试……封住她的十三鬼穴吧。”
“这是古籍中记载的,用于镇压极其严重的癫狂,邪祟附体等症的终极针法之一,看能不能暂时压制住这股煞气的扩散和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