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藏王朝境內,战爭的机器才刚刚开始笨重地转动。
乌太后一党正狂热地徵召各部族青壮,日光城內充斥著对南下掠夺的美好憧憬,高轩的密使尚未离开王都,整个高原都沉浸在一股虚妄的亢奋之中。
然而,他们低估了沈梟的决心,更低估了河西铁骑的速度与狠辣。
就在玄藏人以为战爭还会遵循以往那种互相斥候试探,阵前叫骂的传统模式时,
沈梟的雷霆一击,已然跨越了看似不可逾越的雪山天堑,以一种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砸在了他们自以为坚固的门户之上!
目標直指玄刚堡!
这座矗立在通往玄藏腹地必经之路上的巨石堡垒,依仗险峻山势而建,墙体由巨大的花岗岩垒成,被誉为百年不破的高原雄关。
驻守於此的三万玄藏守军,主將正是乌太后族侄,以勇猛(或者说鲁莽)著称的乌猛。
他和他麾下的士兵,此刻大多还沉浸在即將“下山抢一把就能吃三年”的美梦里,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他们根本想不到,有人敢,而且能,在寒冬未尽的时节,穿越那条被视为死亡禁地的鬼嚎雪谷!
猛將先锋胡烈,人如其名,性情如火,悍勇绝伦,是沈梟麾下最擅打硬仗、恶仗的將领之一。
他亲率五千最精锐的安西铁骑,人衔枚,马裹蹄,顶著能冻裂金石的白毛风,在重金收买嚮导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越了那条连玄藏本地人都视为畏途的绝险雪谷。
当胡烈和他那五千如同从冰雪中钻出的死神般的骑兵,突然出现在玄刚堡背后那相对平缓、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山坡上时,堡垒內的玄藏守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敌……敌袭!不好!”
悽厉的警报声终於撕破了堡垒的寧静,带著无尽的惊恐。
乌猛从睡梦中被惊醒,匆忙披甲提刀,衝上墙头。
当他看到山下那支虽然人数不多,但军容严整、杀气冲霄的黑色铁流时,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是安西铁骑,该死,他们怎么过来的!快!迎战!堵住他们!”
乌猛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然而,太晚了!
河西铁骑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调整布防的机会。
胡烈一马当先,手中长槊化作气罡,直指玄刚堡,发出震天的怒吼:“王爷有令!踏平此堡,鸡犬不留!杀——”
“杀!!!”
五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从山坡上俯衝而下!
铁蹄踏碎了冻土,扬起的雪沫混合著杀意,瞬间將堡垒后方的营区、马厩冲得七零八落!
仓促迎战的玄藏士兵,虽然人数占优,但装备简陋,阵型散乱,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未经歷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的杀戮!
安西铁骑人马皆披重甲,刀锋犀利,弩箭精准,彼此间配合默契,如同一个巨大的杀戮机器,
所过之处,断臂残肢与鲜血四处飞溅,將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乌猛见势不妙,还想凭藉个人勇武挽回败局,他挥舞著弯刀,带著亲卫逆著人流冲向胡烈:“安西狗贼!受死!”
胡烈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根本不与他废话,催动战马,长槊如同毒龙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而去。
乌猛举刀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弯刀瞬间脱手。
下一刻,锋利的槊刃毫无阻碍地划过他的腰际,带起一抹殷红。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乌猛那壮硕的身躯,竟被胡烈这势大力沉的一槊,硬生生腰斩!
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兀自骑在马上,內臟与鲜血泼洒了一地,场面血腥至极!
主將惨死,本就混乱的玄藏守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奔逃,或是跪地乞降。
不到两个时辰,战斗便已结束。
三万玄藏守军,被阵斩超过两万,俘虏近一万。
消息传回长安秦王府,沈梟只是淡淡地听著胡彻的稟报。
“王爷,玄刚堡已克,俘获敌军近万,如何处置”
胡彻请示道。
沈梟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手中的书卷上移开,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部处死,首级垒成京观,立於堡前,以儆效尤。”
“是。”
胡彻毫不意外,躬身领命。
这道冷酷的命令被迅速执行。
一万名放下武器、祈求活命的玄藏俘虏,在玄刚堡外被集体处决,滚滚头颅被堆砌成一座巨大的、狰狞的尸塔,无声地宣示著河西的威严与沈梟的意志。
號称百年不破的玄刚堡,一日陷落。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高原上扩散,带来的不是復仇的怒火,而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战后,胡烈召集参与突袭的將士,转达了沈梟的训诫。
他站在尚未清理乾净的血泊与积雪之上,声音如同高原的寒风,刮过每一个士兵的耳膜:
“弟兄们,这一仗打得好!王爷说了,对於这些冥顽不灵,妄图劫掠我家乡,淫我妻女的玄藏蛮子,不要把他们当人看!”
他目光扫过麾下这些杀气未消的铁骑,语气斩钉截铁: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待宰的肥羊,是他们走出苦寒之地的垫脚石!
那我们就要用手中的刀,告诉他们,谁才是猎人,谁才是主宰!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我们河西父老的残忍!
王爷要的,不是征服,是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灭种!都明白了吗!”
“明白!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声,在刚刚经歷血洗的玄刚堡上空迴荡,带著铁血的信念,与对王爷命令的无条件服从。
沈梟的铁血与残忍,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用玄刚堡一万颗头颅垒成的京观,以及那句“不要把他们当人看”的冷酷训诫,彻底定下了这场战爭的基调。
这將不是一场传统的征服战,而是一场毁灭性的种族清洗式战爭。
他要的,是彻底打断玄藏国民那可笑的脊樑,碾碎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用最极端的手段,为河西永除后患。
高原的天,似乎都被这冲天的血腥杀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玄藏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