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三阶（326/5000）】
【境界：三阶（489/5000）】
【......】
接下来的一个月，姜九的修为进度迅速飆升，比天天打仗都要猛。
但是，他自那以后，却再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他老是梦到自己在某天睡觉时王十二將自己的头颅割了下来，將他的尸体扔到小山坳，然后兄弟们一人一刀，直到他变成一堆枯骨。
“各位。”
“军部急令，今晚， 全军撤出兴昌城。”
“各排立马下去准备。”
驻守兴昌城两个月后，一道急令，让启明第七军，全线撤离兴昌，向安京方向靠拢，整个军闻风而动。
王十二这个灵通之人，自然也是闻著味来了：“老大，我一想起敌军联邦军过来要大肆屠杀兴昌城的百姓，我这个心就痛啊！”
“那可是几十亿人啊，老大！”
“......”
姜九听王十二声泪俱下的为即將要遭遇“大屠杀”的兴昌局面痛哭，心中冷笑连连。
等这货实在哭不动了，他冷笑道：“那王副排长觉得如何是好”
没错，王十二这小子在一个月內又升了半级，这傢伙，可还孝敬別人著呢。
“排长，与其联邦军杀，不如我们...”
王十二说到这里，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接著话锋一转笑道：“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是为新时代做贡献了嘛，那话怎么说来著必要的牺牲，是一定的。”
姜九看著眼前王十二，又看看自己的面板：
【境界：三阶（3253/5000）】
“嗯。”
如同第一次一样，姜九只回復了王十二这一个字便返回了营房。
有些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姜九在面子上保持著一点点“正义”，可心底，他其实是认可王十二的说法的。
是啊，既然联邦军来了也是“屠杀”，那为什么这个事不能他们来呢反正对於兴昌城的人来说都一样。
这一夜，隨著惨叫声和血腥味，启明第七军的撤离开始。
撤离持续了整整一夜，若不是联邦军抵达，这个时间跨度，可能还要拉长。
姜九在撤离成功后，从排长跃变为连长。
因为原来的连长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王十二也死了，死在了撤离途中。
就像贏了第一场战爭后一直贏一样，姜九在撤了一次后，也就是一直撤。
不过这个撤归撤，他自己的身家，那是越来越鼓，境界方面也是直逼五阶：【境界：（8894/10000）】
六个月大撤离后，姜九成了营长，並带著队伍收缩到了安京外围。
到了这边，姜九，或者说以他为代表的这一类人，全部安分了下来，平平稳稳的又过了三个月。
直到一条消息传遍安京：
“安昭武被联邦镇杀於定仓江。”
“联邦军已对安京形成合围之势，即日发起总攻！”
霎时间，整个安京上下风声鹤唳，姜九更不用说了，他对联邦屠不屠杀普通人，一直持有怀疑態度，因为他在联邦治下生存过几十年。
但他对联邦屠杀他这种叛军，持肯定態度。
“启明军总司令章文玉失踪，由副司令丁广硕暂代司令一职。”
“秘书长穆洋代表联邦议会发声，启明全体，投降不杀，可列入联邦编制。”
“联邦收復的城市里，凡是启明这边的，一个不留。”
“......”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在一个无形大手的操控下，不断在安京城內扩散，启明各单位压抑的情绪，也隨著这些消息的不断发酵。
在安昭武被镇杀的消息传出的十四天后，启明军爆发了一场自下而上的譁变！
姜九以为，这次会像往常一样，对安京普通人进行一场屠杀之后，继续撤离，亡命天涯，但事態演变之快，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前三天，是正常对普通人的“收割”。
第四天开始，启明军的兵锋，开始朝向启明帝国其他单位的同僚。
军队譁变第七天，安京城內，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所有人各自为战。
姜九更不用说，经歷过几次背后捅刀，加之过往经歷，精神开始变得错乱。
直到某一天，他再找不到人杀了，这最后绷著的一根弦断了，姜九的精神彻底失控，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记忆到最后，姜九被高欣抓了。
【该灵魂不全，往生无法继续】
视角到最后，林飞眼前弹出一条提示，宣告本次往生权柄的使用结束。
林飞意识回到本体，立马看向一旁的高欣：“我刚刚失神多久”
“不到一秒。”
高欣开口回答道，若不是林飞发问，她真要以为林飞只是晃了一个神。
“这么短”
林飞心中暗自惊讶。
接著就是开始头痛，大量的记忆开始涌入他的脑海，虽然看姜九的一生可以快进，但那些记忆，真是全部灌入了他的脑海。
十分钟后，林飞拍拍脑袋：“妈的，以后这个往生权柄，绝对不能再轻易动用。”
观察別人一生的记忆，这玩意好是好，但几十年的记忆灌入，垃圾信息太多了，让他的脑容量有些超载。
略微缓神之后，就是復盘刚刚的往生了。
“启明造出血刀，对於资源利用倒是发挥到了极致。”
这是林飞对於启明帝国的第一句总结。
传统的规则树本位，一个人，只能產生一个阳果、一个阴果，可启明军用血刀剁一个人，却能达到几十颗阳果的效果。
剁一个超凡者，这个效果，能达到几百、上千颗。
从这里，就可以推出，规则世界，或者说规则树有多黑，这玩意的资源转化效率，最高也就几十分之一。
回扣达到了何种地步
这里林飞也就能理解有些人为什么要越过规则树本位了，原因很简单：利润达到了成百上千倍。
“可很显然，吃人门槛的降低，甚至是到完全没有，这也是不可取的。”
这是林飞的第二句总结，如今的联邦，虽然本质也是“吃阳果”，可由於门槛高，以及“分级”严重，从而对“吃阳果”达到了一种限制。
继而达成一种效果：九成九的人，他们杀人，是无收益，乃至负收益。
可启明呢
每个人杀人都是正收益，这还怎么玩
人性，或者说一切可思考的单位，自然会选择最优解：哪个方便杀哪个！
哪个方便呢当然是对自己没有丝毫防备或者说较小防备的“自己人”。
这玩意，导致整个启明，成了一个零和博弈的集成体，最后自我崩溃。
林飞想到这里，微微摇头：“消亡了的东西，之所以会消亡，原因只有一个，这玩意，就是不行。”
从宏观看完启明，林飞的注意力回到了细节上面，首先，也是最主要的：“血刀呢那么多恐怖的血刀去了哪里”
往生的最后，並没有血刀相关去向的画面，可现在的事实是，姜九身上没有血刀。
再回看到自己手里的斩魂，启明皇帝安昭武留下的东西，这玩意真要说效果，还比不上姜九这个大头兵拿的。
问题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