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身体微僵,薄唇紧抿。
阮南栀狠狠咬了江敛一口,趁机探了进去。
江敛垂着头,一动不动。
脸颊上传来一点微凉。
阮南栀一惊,睁开了眼。
男人半阖着眼,鸦羽般的长睫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凉凉的湿意从他眼角滑落。
他在哭。
“江……”阮南栀刚要开口,后颈忽然一沉。
她努力掀了掀眼皮,却没有丝毫作用。
她阖上眼,晕在了江敛的怀里。
月光下,男人盯着怀中少女,瞳孔如同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A大,单人公寓。
阮南栀睁了睁眼,公寓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她抬手揉揉眼睛。
“铛锒——”锁链拖动的声音响起。
阮南栀一怔,看向双手。
纤细的手腕上锁着条长长的金属铁链,铁链一直延伸,紧紧地钉在床头的墙壁上。
“我给过你机会了。”男人沉闷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床边,指腹轻轻挽过她脸颊。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给我希望,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如果你不吻我,我会放你走。”
他指尖落在阮南栀唇上,轻轻碾过,然后垂下了头。
阮南栀身子微微往后,男人落了个空。
他身体顿住,抿紧了唇。
她……害怕他了么?
阮南栀其实一点没怕,这玩意儿根本锁不住。
她只是觉得江敛很奇怪。
她轻声开口:“江敛,我手疼。”
江敛看了眼阮南栀被手铐磨的微微发红的手腕,抿了下唇。
他站起身,出了门,片刻又拿了团棉花进来。
他将棉花轻轻塞进少女手腕和手铐间的空隙。
“还是疼。”阮南栀红了眼眶,“手都快断了。”
江敛顿了顿。
手铐“吧嗒”一声解开。
他声音很低:“晚点我换一个——”
话没说完,少女忽然扑了过来,压倒了他。
“江敛!你是不是脑子不好?”阮南栀气呼呼的。
江敛偏过头,没说话。
“江敛!你绑着我,能有什么用吗?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江敛垂下眼眸,猫尾低低的垂下,蜷缩成一团。
是啊,根本没用。
阮南栀看着他的样子,就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的放轻了声:
“我和陆聿硕没在一起。”
江敛浅色瞳孔动了一下,转过头看阮南栀。
阮南栀咬了下唇。
江敛很不一样。
以往的世界,她都是攻略男主或者勾搭一下喜欢的。
可这次,她完全没有勾搭江敛,他就自己凑上来了。
简称白给。
而且还是只占有欲很强的小猫。
“但是他毕竟是我游戏里的情缘啦,我们多年队友,我对他还是有好感的啦。”
江敛又垂下了眼:“别和我说这些。”
他比谁都知道阮南栀和陆聿硕有多亲密。
“不过……”阮南栀俯下身,勾了勾他下巴,“我现在有点想选你。”
江敛眼眸一震,身体紧绷,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阮南栀继续道:“或者说,是我现在更喜欢你一点。”
床檐“吱呀——”一声,男人忽然起身,带着阮南栀互换了位置。
他盯着少女,呼吸炙热。
片刻,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什么,塞在阮南栀手心。
冰凉的卡片质感。
“这是什么?”阮南栀问。
“第一张卡是工资卡,每个月的研究生补贴,项目奖金都会打在里面”
“第二张卡是我的私人账户,里面是我持有的股份分红。”
“剩下的是我名下房产的产权证书。”他眸色很深,“阮南栀,选我好不好?”
阮南栀看了眼手上的东西。
“江敛,有没有人教过你,东西不能一次性给完,要慢慢吊着。”
江敛垂下眼:“以后还会有别的。”
阮南栀叹了一口气。
“江敛,以前有人抛弃过你么?”
不然为什么想用钱留下她,不然为什么锁住她。
江敛呼吸停了一下:“没有。”
“骗人。”阮南栀声音笃定。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浅色的瞳孔里情绪涌动,像挣扎的困兽。
片刻,他开了口。
“我是私生子。”
说罢,他垂下眼,不敢去看阮南栀表情。
“所以你爸爸是个渣男?”阮南栀若有所思。
“挺渣的。”江敛没想到阮南栀关注的是这个点。
“他抛弃了我,江禾,还有我母亲。”
“我母亲走的早,我和江禾跟姥姥在乡下长大,后来他生不出儿子,就把我接了回去,没接江禾。”
阮南栀睁大了眼:“还重男轻女,还是不是人啊?”
她垂下眼,看看垂着眼的人,挑起他下巴。
“所以,在新家他们欺负你了?”
江敛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阮南栀了然。
她想到了小黑。
一只伤痕累累,极度缺爱的小猫。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江敛整个人绷紧。
阮南栀轻笑一声:“怎么每次亲一下都这样,那以后更亲密的,你怎么受得了?”
江敛眸光动了动。
他想起了什么。
的确受不了。
“阮南栀……”他声音发紧,喉结滚动,视线落在她身上。
阮南栀眨了眨眼,搂住他脖颈,轻轻柔柔道:“这么晚了,门禁肯定关了,怎么办呀?”
江敛双手悬在身后,僵了两秒,然后猛地收紧,用力到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鼻息喷在她颈侧,滚烫的,带着隐忍到极致的颤抖。
他低头,去吻她脖颈。
“叮铃铃——”电话响了。
阮南栀一怔,偏头看向床头柜的手机。
是陆聿硕。
她伸手拿过,按下接听键。
手腕却被按住。
阮南栀一愣,看向江敛。
江敛盯着她,眼眸很深。
阮南栀回了他个安心的眼神,接了起来。
男人浅色眸子黯了。
“栀栀,我今天回不去了,你先睡吧,明早我来找你。”
陆聿硕不似住常温润,似乎有些焦头烂额。
阮南栀听着那边依稀有温棠棠的声音,还有几个长辈的声音。
“不用了,我已经走了,你还是先把你和温棠棠的事解决好吧。”
陆聿硕一顿:“栀栀,你在哪里?”
“我吗?”阮南栀边说话,边伸手拉江敛冲锋衣拉链。
“在我男朋友这里。”她回答道。
江敛身体一震。
原本还垂着的小猫尾巴突然竖起,开心的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