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悟空抬手整了整衣襟,带着几分期待:
“你看我这样,如何?”
墨渊上下打量一眼,赞许道:“像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
无论是当初天庭妖神,还是现今天庭神将,皆无此气度。”
“哈哈!好!”
悟空仰头大笑,整个人意气风发,笑声未落,他迫不及待的一挥手:
“择日,我再去天庭一观,去见见所谓的天兵神将!”
话语之中,已然生出较量之心,战意显现。
“走走走,”悟空当即便要动身:“咱们速去庆典。
临行前,师父曾交代,让我突破大罗金仙,就回山一趟。
参加完庆典,我还得赶路呢。”
墨渊点了点头,两人各显神通,施展遁术,离开庭院,去往庆典之地。
此次人族庆典,祖地张灯结彩,灵旗招展。
高台之上祥云缭绕,祭礼法阵早已布置妥当。
庆典先是庆贺水患平息,人族各部来贺,礼乐齐鸣;
后续,则紧接着一场更为重要的仪典——舜帝禅位于大禹。
相较于三皇在位之时动辄漫长岁月;
如今五帝更替之间的间隙,明显缩短了不少。
截教连得前三帝之机,彼此串联,在人族之中打下极为扎实的传教根基。
尤其是他们“截取一线生机”的教义;
在洪荒多劫、多难的人族境况之下,格外能引起共鸣。
逆境之中,多一分可争之机。
因此信众日增,声势渐盛。
反观西方教,处境却要冷清许多。
他们只担任了舜帝之师。
一来时日有限;
二来西方教此前在人族之中,本就不算兴盛。
纵然药师为人温和谦谨,积极奔走传教,也终究未能借此机会大幅壮大声势。
西方教的发展,依旧不温不火。
庆典之上。
悟空混入席间,一边大快朵颐,手中灵果换了一枚又一枚;
一边与周围修士高谈阔论,言语爽利,毫不怯场。
酒盏起落之间,气氛倒被他带得颇为热络。
当初击杀无支祁之时,悟空身份,便由墨渊亲自认证。
文祖亲传弟子,这个名头,自然瞒不住有心之人。
不过,悟空一路能隐藏到这里,也就足够了。
北冥算准时机,让悟空在大禹治水中亮相,本就是一次顺水推舟的正式登场。
借人族之势,传其名。
如今悟空,已是大罗金仙,修为足以担任玄门西行的先锋;
心性,也经过一段洪荒游历,初步见过风浪。
接下来,他的历练与修行,便将以“文祖亲传”的身份,正式铺开。
轻松愉悦的庆典结束,鼓乐余韵尚在祖地上空回荡,气氛却迅速收敛。
紧接着是更为恢弘、肃穆的禅让大典。
天地之间,礼乐一变。
原本的欢腾之气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庄严厚重。
祭坛之上,祥云层叠。
大禹自台阶下稳步而上。
舜帝立于高处,双手托起崆峒印。
双帝会面,舜帝将崆峒印递出,大禹双手接过。
气运震荡!
人族气运自虚空垂落,加诸其身。
大禹周身气机暴涨,修为桎梏,当场松动,气息攀升,顺势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功德金云翻涌。
属于舜帝的功德垂落。
按照惯例,其中一成,分润而出,落向帝师药师。
金光入体的刹那,药师周身佛光一盛,又迅速内敛,气息愈发圆融。
凭借这一成功德,假以时日,他将成为西方教弟子之中,率先斩尸之人。
舜帝望向大禹,眼中带着长辈的期许与托付:
“大禹,人族交给你了,为我们带来圆满的落幕。”
大禹神色一肃,后退半步,郑重拱手:“定不负前辈所托。”
此言落下,气微震鸣,天地为证。
三皇功德最盛。
昔年功成之际,便将他们一举推至准圣巅峰,各自还有一截鸿蒙紫气,得了亚圣尊位。
五帝之中,前四位所得功德略逊,只够稳步迈入准圣中期。
而大禹不同。他肩负的,是“三皇五帝”这一大阶段的收官之责。
待功德彻底圆满,其所得,只在三皇之下。
足以支撑他,后来居上,超越四位前辈,直入准圣后期。
关于进一步稳固人族气运之事。
墨渊与大禹,早已商议,并正式上奏三皇,最终获得三皇的一致认可。
按照议程。
祭典后,人族一众高层需执仪仗,护送舜帝前往火云洞清修。
随行者中,既有新任共主大禹,也包括前后两代帝师。
队伍尚未启程。
高台一侧,药师与墨渊并肩而立。
此刻的西方教,声势尚弱。
相较于阐教与截教弟子行事时的锋芒,西方教一脉明显收敛许多。
药师面容和煦,眉目温润,却难言忧愁。
轻轻一叹,感慨道:“五帝轮转,最后一步由道兄护持,当真是功德无量啊。”
墨渊侧目看了他一眼,打趣道:“道友才得了功德,并无喜乐,反倒添了些忧愁。
当真是传承了贵派教主的疾苦之念。”
药师闻言,并未辩解,只是缓缓合十双手,微微低眉:
“师父所苦,非吾所能参悟,只得尽力。”
墨渊轻轻点头:“尽力好啊。”
随后话锋一转:“听闻道友担任帝师期间,大力鼓动人族西行,略有成效。”
“哪里。”
药师保持着谦虚:“吾之影响,不过萤火之光。
得益于人族族地,本就设有西部开发之策,贫道不过顺势而为,方能锦上添花。”
说罢,药师多了几分试探之意:
“大禹即将主导人族,担任共主。
道兄身为帝师,位高权重,不知是否还会继续推行西进?”
墨渊沉稳说道:“西方贫瘠,难以承载过多生灵,即使大举迁徙,也是虚假的繁荣。
真正为了人族,当妥善思量全局。
三皇五帝归位,虽然巩固了人族地位,但人族根基尚浅,各方势力环伺,不可操之过急。”
“道兄所言甚是。”药师也颇为无奈:“西方贫瘠,根源在灵脉。
灵脉不复,一切的繁华,皆是虚浮。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是人力所不能及吧。”
“谁知道呢。”墨渊淡淡一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