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在金鳌岛,请来了截教十天君。
十天君每个都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属于截教的中坚力量。
放在同境界的斗法中,他们并不强势,但每位天君,都掌握着一套阵法。
十门阵法,合称十绝阵。
哪怕是修为更强的大罗金仙,前来闯阵,他们也能依托阵势,与之周旋。
未必能胜,但至少不会轻易落败。
有了这十位截教高手助阵,公孙衍的合纵之势,终于大成。
诸国响应,楚、韩、赵、魏、燕,五国会盟。
会盟之地,旌旗林立,各国君主、使者与将领云集。
祭坛高筑,香火缭绕,钟鼓齐鸣之中,推举楚怀王为纵长。
天地为证,歃血为盟,共讨秦国。
一时间,声势浩大。
与此同时,秦国后方的义渠,也趁势而动,骚扰边境,牵制了秦国一部分兵力,使其难以全力应对正面战场。
局势,正一步步按照公孙衍的计划推进。
然而,秦国并非坐以待毙。
咸阳宫中,诏令迅速下达。
秦惠文王果断应对,调度兵马。
他派遣嬴疾与姜子牙,统军出关,推进至函谷关前线,与联军正面对峙。
同时,派遣张仪去游说燕国,以利害相陈。
指出燕国远离秦境,即便攻秦,也难有实质收益;
再借助燕国内部的权力斗争,从中斡旋,步步推进。
最终,成功说动燕国。
仗还没打,燕军就撤出合纵。
更为荒诞的一幕,出现在楚国。
作为合纵之首的楚怀王,名义上出兵响应,实则按兵不动,观望局势。
公孙衍苦心经营的合纵联盟,表面是五国之势,实际上只剩韩、赵、魏的三晋联军,声势骤减。
函谷关外,三晋联军与秦军对峙。
公孙衍深知,燕国或许不重要,但楚国不打,就凭三晋联军,绝对干不过秦国。
联军大营
中军大帐,以牛皮与锦布交织而成,外有兵卒巡守,内里却是另一番气象。
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淡淡檀香弥漫,使这处营地,多了几分仙家气息。
十天君分列而坐,秦完、赵江、董全、袁角、金光圣母、孙良、白礼、姚宾、王变、张绍,气度各异,自有威势。
在坐骑方面,十天君没有九龙岛四圣那般威势显赫。
帐外隐约可见坐骑影子晃动。
金光圣母所骑的是一匹神骏异马;
其余九位,则皆骑鹿而来;
九只灵鹿或伏或立,通体清气流转,神态温顺,不失灵性。
另外,十天君手中,也没有什么强力灵宝。
他们所持,多是与阵法相配的后天灵宝,真正的依仗,在于各自掌控的阵法之上。
这也意味着,一旦阵法出现差池,他们在同境之中,几乎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大帐之中,气氛虽静,却暗藏锋芒。
这是一场仙家之会。
公孙衍暂且没有邀请韩、赵、魏三国的将领。
凡俗兵家之事,与这等阵法、仙术的谋划,尚有隔阂。
因此,营中除了十天君,只有公孙衍与申公豹二人。
公孙衍端坐主位,缓缓开口:“眼下,楚国缺席,盟军战力有缺。
我已遣使去楚国,催促楚王出兵。
不过在此之前,秦军定会趁我盟军松散之际,主动出击,还需坚守,方有胜算。”
秦完袖袍轻拂:“只是坚守,道友无需担心。
我们十天君的十绝阵,足以抵挡秦军。”
赵江侧目看向申公豹,问道:“申道友,你可去函谷关一探,看看阐教门人,是否抵达。
我等以十绝阵,来斗一斗阐教仙法。”
申公豹微微一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幽光:
“等一会儿散了,我就去函谷关一趟。
“我与师兄,可是许久未见。”
他在凡间行走,有公孙衍提供情报,自然知晓姜子牙的下落。
没想到,这位昔日同门师兄,竟然去了秦国,当了国师。
再加上与截教道友的沟通,申公豹心中猜测出阐教的意图,扶持秦国,顺应天命,以此渡过劫数。
既然你们想顺天,那我偏要给你们添点乱子。
被轻视,甚至不让回昆仑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申公豹要让阐教看一看,轻视他的下场。
只要没有被逐出师门,他便仍是阐教弟子。
同门之间,不可随意残杀,这是规矩。
就算有师兄想清理门户,也必须得到元始天尊的命令。
念及此处,他心中那股执念,反而愈发坚定。
以蝼蚁之躯,去挑战圣人谋划,让高高在上的圣人,也不得不为之侧目。
到那时,无论是圣人看重他的才能,遣人前来招抚;
还是心生记恨,下令将他灭杀,都无所谓。
只要能让圣人动容,便可证明,蝼蚁亦可撼天。
如此,纵然此生沉浮凡尘,也不枉走这一遭。
申公豹的谋划,其实并不复杂。
他所依仗的,从来不是自身的正面战力,而是借势。
借截教之势,来反制阐教,让他们无法顺利渡劫。
截教门人,多性情刚烈,却少有精细谋算。
再加上大劫将至,劫气弥漫,人心易动,只需稍加引导,言语之间点拨几句,再辅以挑拨,便足以让他们主动下场。
一旦卷入其中,便再难抽身。
即便这一处未能劝动,换一处,再来便是。
对申公豹而言,不过是多费几分口舌,多赶几段路程罢了。
大帐之中,气氛微妙。
公孙衍郑重提醒道:“各位道友,阐教会来的修士,可不是一些小辈,十二金仙也将参战。”
阐教十二金仙的名头,在修行界中极为响亮。
公孙衍心中,对十天君能否挡住,始终存有怀疑。
此言一出,金光圣母面露不悦:“公孙衍,我们好心来帮忙,你却不信我们的本事?”
“非也。”公孙衍轻轻摇头,缓声说道:
“正是因为十位道友好心帮忙,我才有必要提醒。”
这番话,若是换作旁人,或许并无不妥。
可放在阐教与截教之间的微妙关系中,让截教门人听了,分明就是小视截教。
袁角极为自信:“道友无虑,我等布下十绝阵,待阐教小儿入阵,胜负自有定论。”
话音未落,一旁的白礼忽然大笑出声:
“只怕阐教那群鼠辈,不敢来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