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耳力。”安妙依摇头，“是情道。妙依修有情大道，对‘情’最是敏感。公子的箫声中，蕴含着三种不同的情——与颜公主的深情，与夕瑶圣女的羁绊，与紫霞圣女的共鸣。三者和谐共存，互不冲突，这便是公子的道。”
林枫沉默片刻，点头道：“仙子说得不错。我确实……有些贪心。”
“不是贪心。”安妙依轻声道，“是道。公子以自然之道容纳众情，便如同天地容纳万物。天地不会因为有了山川就舍弃河流，也不会因为有了日月就舍弃星辰。公子对她们的情，也是如此。”
林枫怔住了。
他从未这样想过。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挺渣的有了如玉，还对夕瑶、紫霞有感觉。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心里那点小心思，自己清楚得很。
但安妙依这番话，却让他有了新的感悟。
“多谢仙子点醒。”
林枫郑重道。
安妙依摇摇头，犹豫片刻，轻声道：“公子，妙依有个不情之请。”
“仙子请说。”
“妙依修有情大道，需体验红尘百态，感悟七情六欲。”安妙依看着他，“公子可否……做妙依的‘红尘引’？”
林枫一愣：“红尘引？”
“便是……”
安妙依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便是让妙依借公子感悟红尘。不是道侣，不是恋人，只是……知己。公子与几位仙子的情，便是红尘中最真实的模样。妙依若能常听公子论道，感受公子心中之情，对妙依的修行大有裨益。”
林枫明白了。
安妙依是想借他悟道——不是男女之情，而是通过他，感悟红尘中“情”的真谛。
这对他也有好处。
“成交。”林枫笑道，“能跟仙子这样的绝代佳人论道，是我林枫的福气。”
安妙依展颜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过来。
“此佩可传音百里。公子若有所悟，可寻妙依。”
林枫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妙”字。
“多谢仙子。”
“叫妙依就好。”安妙依轻声道。
林枫笑了：“那你也别叫我公子了，叫林枫就行。”
安妙依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枫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安妙依忽然叫住他。
“林枫。”
林枫回头。
安妙依看着他，轻声道：“你的道，是对的。不必怀疑自己。”
林枫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
走出妙欲舫，夜风微凉。
叶凡、涂飞、李黑水、黑皇四人在岸边等着。
见林枫出来，涂飞嗖地窜过来，两眼放光：“林兄弟！怎么样怎么样？安妙依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那个啥？”
林枫一巴掌拍开他：“想什么呢？人家是正经仙子，就是论论道。”
“论道？”涂飞不信，“论道用得着单独见面？”
李黑水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林兄弟，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黑皇更直接：“小子，本皇看你印堂发红，桃花运旺盛啊！啧啧，颜如玉、瑶池圣女、紫府圣女，现在又来个安妙依，你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林枫懒得理它，看向叶凡：“叶兄，感觉如何？”
叶凡点头：“受益良多。安妙依的琴音，确实能助人明悟本心。”
“那就好。”林枫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准备紫山的事。”
一行人往回走。
路上，林枫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安妙依……倒是个有趣的女子。
……
回到住处，院子里还亮着灯。
颜如玉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那枚青莲子，周身青光流转。
感应到林枫进来，她睁开眼，紫眸中漾开笑意。
“回来了？”
“嗯。”林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还不睡？”
“等你呢。”颜如玉收起青莲子，靠在他肩上，“安妙依的琴好听吗？”
林枫老实道：“好听。还单独聊了一会儿。”
颜如玉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聊什么了？”
“聊人生，聊理想，聊大道。”林枫一本正经，“你以为聊什么？”
颜如玉轻哼一声，没说话。
林枫笑着揽住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是我道侣，谁也代替不了。”
颜如玉脸一红，低声道：“谁担心这个了……”
“好好好，没担心没担心。”林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颜如玉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落，照着两道相拥的身影。
……
接下来三天，林枫几乎没出过院子。
他把从涂飞那搞来的破阵弩全部检查了一遍，又炼制了几十面阵旗，在院子里布下重重禁制。
颜如玉也没闲着，每日炼化青莲子，巩固仙台二层天的修为。
紫霞来过两次，说是商讨紫山之事，每次一来就是半天。
三人坐而论道，林枫的先天圣体道胎与紫霞的先天道胎共鸣越来越强，头顶道图隐现，道韵弥漫。
秦瑶在一旁伺候，看得心惊肉跳。
第三天傍晚，紫霞告辞离去。
林枫送她到门口，紫霞忽然回头，轻声道：“林道友，明日紫山之行，你……务必小心。”
林枫点头：“圣女也是。”
紫霞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句：“保重。”
转身离去，紫衣在夕阳下渐渐远去。
林枫回到院里，颜如玉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茶杯，神色平静。
“走了？”她问。
“走了。”林枫坐下。
颜如玉看着他，轻声道：“紫霞妹妹对你……是真的上心。”
林枫握住她的手：“我心里有数。”
颜如玉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只是……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贪心什么？”
“贪心你只对我一个人好。”颜如玉低声道，“可我又知道，夕瑶妹妹、紫霞妹妹，她们对你都是真心的。我不该……”
林枫打断她：“如玉，别想那么多。我林枫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该负的责任，我从来不躲。你是我道侣，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至于她们……”
“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