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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机场下跪
    兰澈给苏锦溪订了去南方的头等舱。

    苏锦溪知道,去了兰家,她就会被当成争权夺利的工具。

    可留在京城,留在沉园,也是死路一条。

    苏锦溪走到安检台,把身份证和登机牌递了过去。

    地勤人员笑着接过,放到了扫描仪上。

    滴。

    屏幕跳出绿色标志。

    “苏女士,核验通过,请从左边通道去三十六号登机口。”

    地勤把证件递了回来。

    苏锦溪伸出手。

    指尖刚碰到登机牌。

    航站楼入口的玻璃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碎裂开来。

    “先生!这里不能闯!请马上停下!”

    几个机场特警的喊声在大厅里炸开。

    接着是一阵军靴踩在大理石地上的脚步声,砰砰作响。

    没有车队,也没有保镖。

    只有一个男人在拼命地喘气,喉咙里带着一股血腥味。

    那喘息声穿过人群,清楚地传到苏锦溪耳边。

    苏锦溪的身体瞬间僵住。

    捏着登机牌的手指也停在半空。

    这股熟悉的压迫感,还有那混着铁锈味的冷檀香。

    除了那个疯子,不会有别人。

    苏锦溪不敢置信地转过身。

    视线穿过人流,一下就定在了登机口外的金属隔离栏。

    顾沉渊站在那里。

    他此刻的样子很是狼狈。

    西装外套不见了。

    白衬衫的领口被粗暴地扯开,最上面两颗扣子都掉了,露出了锁骨。

    男人的短发被冷汗打湿,乱糟糟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右肩刚缝好的伤口,因为一路奔跑,已经完全裂开。

    鲜血不停地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衬衫。

    顺着手臂和指尖,一滴滴砸在机场的地砖上。

    他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血迹。

    顾沉渊双手死死地抓着隔离栏的金属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刚恢复视力的灰白色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地盯着苏锦溪。

    他没有下令禁飞航班,也没有派人封锁机场。

    顾沉渊放弃了所有能留下她的权力。

    他选了一条最笨,也最没有尊严的路。

    像个疯子一样,拖着流血的身体,拼了命地跑到她的面前。

    周围的旅客和追上来的保安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机场特警大队长赶到,刚想掏电击枪,看清男人的脸后,腿都吓软了。

    大队长连忙挥手,让所有手下后退,不许靠近。

    顾沉渊隔着一道冰冷的栏杆,看着五步外的女孩。

    男人干裂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

    他张开嘴,想喊她的名字,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嘶哑的气音。

    膝盖突然一软。

    失血的眩晕和脱力感一起袭来。

    顾沉渊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

    砰。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那个男人,当着几千名旅客的面,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挺直的背弯了下去。

    头也深深的低垂。

    京圈那个一手遮天的顾沉渊,就这么跪在一个穿旧外套的女孩面前。

    周围抱怨航班延误的旅客全都闭上了嘴。

    一个提公文包的老总认出了那张脸,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也不敢捡。

    所有人都看呆了,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锦溪站在安检通道的黄线里。

    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张去南方的登机牌。

    女孩低下头,目光落在跪在血泊中、眼眶通红的男人身上。

    过去的画面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她想起沉园的锁链,想起滚烫的药粥.

    那些伤害都在提醒她,快远离这个疯子。

    可是。

    烂尾楼里,他用后背为她挡刀的画面又冲了上来。

    还有他在病床上念着她名字的呓语,在厨房笨拙熬汤被烫伤的手,以及昨晚在巷口站了一夜的背影。

    过去的伤害和一丝未来的可能,在她脑子里打架。

    叮咚。

    航站楼的广播突然响起。

    “乘坐CZ8899航班飞往南方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即将停止登机,请还未登机的旅客迅速前往三十六号登机口……”

    机械的女声在大厅里一遍遍地回荡。

    苏锦溪低头,看着手里的登机牌。

    只要转身走过去,登上飞机。

    就能彻底摆脱京城的一切,也彻底远离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苏锦溪深吸一口气。

    再次转过视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沉渊。

    男人没有出声阻拦,没有命令,也没有哀求。

    顾沉渊只是固执地仰着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眼神里全是怕她离开的祈求。

    右肩的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地砖。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广播最后一遍催促结束了。

    身后的安检员伸出手,低声提醒她尽快通过。

    四面八方几千道视线,全都落在这个单薄的女孩身上。

    苏锦溪握着登机牌的手指慢慢地收紧。

    用力到指节发白,指甲陷进肉里,手心全是汗。

    女孩闭上眼,睫毛剧烈地抖动着。

    三秒后。

    苏锦溪猛然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她没有走向安检仪。

    女孩迈开那条还没好全的右腿,转过身。

    拖着有些跛的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向金属隔离栏。

    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

    苏锦溪走到栏杆边,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中的男人。

    顾沉渊身体一抖,灰白色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光。

    男人喉结疯狂地滚动,想抬手去抓她的衣角,又在半空停住,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苏锦溪缓缓地伸出苍白的右手。

    手臂穿过冰冷的金属栏杆。

    手腕微微下压。

    将掌心,轻轻地放在了男人的头顶上。

    温热的触感传了过来。

    手指顺势滑下,穿过顾沉渊被冷汗打湿的短发。

    微凉的指尖碰到了男人滚烫的头皮。

    顾沉渊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眼眶瞬间通红,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的砸在地上。

    苏锦溪看着他痛哭的样子,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

    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站起来。”

    “顾沉渊。”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叫我药。”

    女孩顿了顿,清透的目光直刺他的灵魂,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我也不会说我原谅你。”

    “但你可以,重新证明你自己。”

    这几句话,字字清晰。

    不是轻易的原谅,而是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顾沉渊猛地抬头,忍不住呜咽出声。

    苏锦溪收回放在男人头顶的右手。

    双手捏住那张飞往南方的头等舱登机牌。

    指尖猛然发力。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登机牌被撕成两半。

    女孩又把它叠起来,用力地撕扯。

    变成无数细碎的纸片。

    手指一松。

    白色的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盖住了地上那些吓人的血迹。

    身后。

    三十六号登机口的通道大门,发出一声闷响,彻底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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