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金戒指顺着手指滑落。
稳稳地套进了左手无名指的根部。
顾沉渊的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
他猛地闭上眼,把滚烫的脸颊贴在苏锦溪戴着戒指的手背上,高大的身体抖得厉害。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门外的黑鹰卫队成员整齐划一地低下头。
没人敢多看一眼自家主子这副样子。
足足过了五分钟。
顾沉渊才缓缓地抬起头。
男人小心的将被角掖好,生怕吵醒了刚戴上戒指的女孩,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跨过紫檀木门槛的一瞬间。
顾沉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温度。
他穿着军靴,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好像冻住了。
清算的时候到了。
那些欺负过苏锦溪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书房内。
气温低得可怕。
顾沉渊单手撑着办公桌,左手将一摞十几厘米厚的牛皮纸卷宗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紫砂笔洗跳了一下。
沈默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冷汗顺着额角一个劲地往下流。
这摞卷宗里的东西,全是能要秦家命的证据。
顾沉渊翻开第一页,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秦语菲买通第一医院护士长,伪造病危通知书的监控视频。”
手指飞快地翻动。
“秦家过去三年通过海外公司洗钱的所有流水账单。”
“名下娱乐城涉黑强拆,还走私违禁药品的铁证。”
每份文件都盖着黑鹰情报组的章,精准到了每一次转账的秒数。
沈默只看了一眼,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
秦家可是京圈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根基很深。
就算顾家想动他们,正常也得花个一年半载,还得防着对方反扑。
结果自家主子倒好。
为了给苏小姐出气,硬是在重伤刚醒的这几天,动用顾氏财团最高的特权,把秦家查了个底朝天。
这是要让秦家完蛋啊。
顾沉渊把卷宗推到桌边,声音冷得像冰渣。
“送去经侦局。”
“告诉他们,天黑之前,我不想在京城再看到秦家。”
半小时后。
一辆防弹越野车带着刹车声停在市经侦局大楼门口。
沈默拎着那个沉重的黑色密码箱,大步走进了大厅。
经侦局刘局长本来正端着保温杯喝茶。
一看黑鹰大统领亲自上门,吓得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全洒在了桌上。
刘局长也顾不上烫,赶紧绕过办公桌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沈默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把密码箱拍在桌上。
输入密码,打开了盖子。
刘局长扫了一眼,本来还想说按流程办事。
可当他看到卷宗上的字,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老局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一样往下掉。
这哪是举报信,这简直是要秦家的命。
每一条罪证都清清楚楚,可以直接判无期,连请律师都省了。
刘局长脑子里警报响个不停。
秦家这帮蠢货到底是怎么把顾爷得罪到这个地步的?
他不敢耽搁一秒。
刘局长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扯着嗓子吼道。
“全队集合,带上枪!”
“目标云端一号公寓,立刻抓人!”
下午两点。
云端一号顶层复式公寓。
秦语菲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袍,端着高脚杯,靠在真皮沙发上。
客厅里都是红酒的香气。
女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穷酸的贱人肯定已经滚出京城了。
顾沉渊就算再护着她,现在也只能对着一个空屋子发火。
等顾家那几个老家伙一出面,沉园女主人的位置,早晚还是她秦语菲的。
秦语菲心情不错,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秦正雄的号码。
“爸,顾沉渊那边的资金链快出问题了吧?”
“我们只要拿下城南那块地,以后在京圈就不用看顾家的脸色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没人接。
秦语菲皱了皱眉,又去打秦家管家的电话。
依旧是忙音。
她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炸开。
防盗门被炸药直接轰开,变成了碎片。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灌进了客厅。
秦语菲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毯上,红酒溅了一地。
两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她。
“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雷鸣般的吼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秦语菲呆住了,傻傻地看着门口。
“我是秦家大小姐,你们疯了吗?敢跑到这里撒野!”
女人尖叫着站起来,想维持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带队的警长冷笑一声,直接把一张逮捕令怼到她脸上。
“秦语菲,你涉嫌伪造医疗文书,收买医护人员,并且参与了海外大规模洗钱。”
“证据确凿,马上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
秦语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上。
怎么可能?
顾沉渊怎么可能真的为了那个贱人,做得这么绝?
那可是秦家啊。
京城有名的秦家。
两个女警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像拖麻袋一样把她往外拖。
秦语菲浑身发抖,披头散发,脸上的妆因为害怕而扭曲。
“不是我的错!”
“都是那个贱人逼我的,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们放开我!”
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十分刺耳。
同楼层的住户们纷纷探出头。
看着过去高高在上的京圈第一名媛,如今像个疯子一样被警察拖走,一个个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