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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171章 校长驾到,通通闪开
    城郊十里铺。

    官道两旁扎满了明黄色的帐篷,禁卫军把方圆五里地围得像个铁桶。

    皇帝坐在临时搭建的凉亭里,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北边的地平线。

    小李子在一旁打着扇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陛下,这日头毒,您要不先回轿子里歇着?”

    皇帝摆了摆手,把额前的珠帘往后一甩。

    “歇什么歇?救命功臣回来了,朕得在这儿候着。”

    话音刚落,地平线上腾起一股冲天的灰尘。

    隐约能听见密集的马蹄声,像是在敲一面巨大的闷鼓。

    一抹红色在那灰尘里若隐若现,速度快得惊人。

    “来了!定远侯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安静的禁卫军阵营瞬间有了骚动。

    林凡骑着那匹黑得发亮的乌骓马,身上那件大红战袍早就被风吹得皱皱巴巴。

    他身后跟着五百黑骑军,虽然个个身上带着硝烟味,但那股子杀气把路边的野草都压弯了。

    最后头还跟着一串灰头土脸的北蛮汉子,个个脖子上栓着绳,垂头丧气地走着。

    林凡在大营门前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索得像只灵猴。

    皇帝抢先几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林爱卿!你这一手辣椒面加黑锅,炸得北蛮三十年不敢抬头,朕心甚慰啊!”

    林凡拍掉肩膀上的土,顺手从旁边桌上抓起个苹果,咔嚓啃了一口。

    “陛下,您这阵仗整得挺大,我还以为又要请我吃红烧肉呢。”

    皇帝哈哈大笑,指着后头那串战俘问:“那是拓跋烈父子?”

    林凡吐出一块果核,点点头:“对,以后这就是咱们大乾的‘专业化粪师’。”

    皇帝收起笑脸,表情严肃地凑近了些。

    “林凡,你立下这等奇功,朕打算在大朝会上正式册封你为异姓王。”

    “封号朕都想好了,就叫‘镇南平北逍遥王’,世袭罔替,赏金万两。”

    周围的文武百官听见这话,眼珠子都快嫉妒红了。

    异姓王啊,那可是大乾建国以来都没几个的荣誉。

    林凡手里的苹果停在嘴边,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皇帝。

    “王爷?每天得起大早来这儿听这帮老头吵架,还没地方睡午觉?”

    皇帝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林凡把剩下的苹果一扔,摆摆手。

    “不干,太累,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百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林凡是不是在草原上把脑子炸坏了?

    皇帝有些尴尬,手悬在半空中。

    “那你想封什么?朕这儿金山银山你随便挑。”

    林凡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南城的方向。

    “我要当校长。”

    “啥?”皇帝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定远学堂,名誉校长。”林凡一字一顿地说,眼神里透着股认真。

    “这王爷当着没劲,校长才带感,以后京城这些纨绔子弟都得管我叫声老师。”

    皇帝皱着眉寻思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头笑笑。

    “行,依你,不仅让你当校长,朕还准你推行新政。”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感情好,这京城的规矩,也该动动土了。”

    三天后,定远侯回京的消息传遍了胡同。

    百姓们自发等在街头,一瞧见那身红袍,手里准备好的干粮肉干就往黑骑军怀里塞。

    “侯爷!尝尝俺家刚蒸的馒头!”

    “侯爷,俺家闺女今年十八,您看看收不收去学堂当差?”

    林凡在马背上乐呵呵地招手,完全没了杀神的样子。

    “大伙儿的心意我领了,肉留下,闺女就算了,学堂只收读书的,不招亲家。”

    一进京,林凡的第一道政令就贴在了布告栏上。

    “即日起,大乾科举增加‘自然科学’科目,主考火药配置与杠杆原理。”

    “武举增加‘机械拆解’,不会修弩机的,趁早回家种地。”

    礼部尚书周延看到这告示时,直接在书房里晕了过去。

    没等那些老顽固反应过来,林凡已经带着玄七进了工部的大院。

    几个原本在混日子的老铁匠正蹲在树底下乘凉。

    林凡把一张设计图纸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

    “都别睡了,每人领一个扳手,明天交出一百台自动排水泵。”

    老铁匠苦着脸瞅着图纸:“侯爷,这铁疙瘩它也不听使唤啊……”

    林凡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火药枪。

    “这枪里的子弹听使唤,你们挑一个?”

    半个时辰后,工部院子里传出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比过年还热闹。

    京城的纨绔们也被黑骑军挨个从青楼里拎了出来。

    王小侯爷正搂着姑娘喝酒,玄七带着俩人撞门而入。

    “王公子,校长找你有事谈。”

    王公子打了个冷战,腿肚子直转筋。

    “我……我这就去扫大街,不,这就去学堂报到!”

    定远学堂的大门重新漆了色,挂上了一块巨大的黑木牌匾。

    林凡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捏着根白色粉笔,站在讲台上。

    台下坐着的一群王公贵族子弟,个个挺起胸膛,连屁都不敢大声放。

    林凡在黑板上画了个圆,转头看向众人。

    “在这儿,不看你爹是谁,只看你的脑子长在哪。”

    “今天咱们讲讲,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把敌人的城墙撬塌了。”

    “听不懂的,后操场负重五十斤,跑十圈清醒清醒。”

    一时间,京城大街小巷到处都能听见背诵“阿基米德定律”的声音。

    虽然大部分人读着像是在念咒,但那股子钻研劲儿却是前所未有。

    百姓们提起林凡都竖大拇指,觉得这位侯爷真是个不讲道理的护犊子。

    谁家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只要说是定远学堂的,那地痞流氓跑得比兔子还快。

    夜里,定远侯府后院火光摇曳。

    架子上烤着一整头肥羊,滋滋冒着热油,香气飘出了几里地。

    玄七、孙大彪还有几个黑骑军的将领围着篝火,大口喝着南境运来的烈酒。

    玄七抓起一块羊肉,咬了一口,脸上居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纹。

    林凡手里拿着把小刀,正熟练地片着羊肚子上的嫩肉。

    “玄七,你这脸抽筋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玄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灌了一口酒。

    “侯爷,就是觉得这日子……活得挺带劲。”

    林凡哈哈大笑,把片好的肉扔进旁边的盘子里。

    “带劲就对了,咱们这辈子不是来给死规矩当孙子的。”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赵雅披着件狐裘大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满地的酒坛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没喝够?明天宫里还要商量这南境的税收呢。”

    林凡头也没回,往篝火里扔了一截木柴。

    “那种事让周延那帮老头操心去,我这就负责开学点名。”

    赵雅走到林凡身边坐下,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

    “仗打完了,新政也推了,你这校长也当上了。”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这京城的土,怕是困不住你。”

    林凡手里的动作停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地砖图纸。

    图纸上面的红线穿过京城,一直延伸到大海的方向。

    他指着地图上的那一处空白,嘴角微微翘起。

    “这外面世界挺大,我还想去收点租。”

    赵雅侧过脸看着他:“收谁的租?”

    林凡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谁占着咱们的机缘,就找谁收。”

    “太后寝宫底下那个洞,明天我也得去亲自掀了地砖瞧瞧。”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声音沉稳。

    林凡站起身,把剩下的羊骨头扔进火堆,带起一串火星。

    “玄七,明天买几斤上好的硫磺,咱去太后家门口玩点大的。”

    玄七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眼睛亮得像林间的狼。

    “好嘞侯爷,早就等您这句话了。”

    风吹过院子,带走了最后一点焦糊味。

    林凡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里的寒意慢慢聚拢。

    这个京城还是太小,有些账,得去更远的地方算。

    他反手扣住长刀,步子迈得极稳。

    赵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去掀别人的桌子了。

    而这一次,被掀掉的可能不只是几张桌子那么简单。

    林凡推开房门,看着桌上那颗硕大的夜明珠。

    那是从北蛮可汗宝库里掏出来的,光芒惨白。

    他随手把夜明珠扔进鱼缸,逗弄着里面那几条金鱼。

    “游快点,明天要是太后那儿没宝贝,你们就得下锅了。”

    金鱼甩了甩尾巴,溅起一片冰凉的水花。

    林凡盯着水面的涟漪,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深夜,新的风暴已经开始在皇城底下转圈了。

    他吹熄了蜡烛,整间屋子陷入了一片肃杀的死寂。

    风声再起,吹动着院墙外的红灯笼。

    有些事情,该见见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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