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三千州,罪州,火国祖地。
这一夜,注定是颠覆三千州认知的一夜。
原本被称为“罪血之地”、常年笼罩在灰暗雾霾中的罪州,此刻却亮如白昼。
那光芒并非来自天上的日月,而是来自地面——来自每一个火国子民的额头。
那个曾经让他们自卑、痛苦、被视为奴隶烙印的“罪”字。
在叶修的真仙法则洗礼下,彻底崩碎,化作了神圣璀璨的“荣耀”崩云圣光!
这光芒冲霄而起,如同一把把利剑,刺破了上界各大教派编织了万古的谎言。
“这天,变了。”
火皇站在重新修葺的城墙上,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昂扬战意。
看着下方那些不再佝偻着背、而是挺起胸膛走路的族人,热泪盈眶。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也意味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
三千州某处不可知之地,仙殿。
这是一处自仙古纪元便存在的古老道统,也是整个上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忌之地。
巨大的青铜仙殿悬浮在混沌之中,殿体斑驳,长满了铜锈,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血腥气息。
这里,是“罪血”阴谋的源头,也是当年围杀鲲鹏、针对七王后裔的主谋。
此刻,青铜仙殿的最深处。
一座充满了死寂气息的地下血池旁,跪着一位老者。
若是外人在此,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这位跪着的老者,正是仙殿如今名义上的最高主宰。
那位被叶修在下界拍碎过投影的仙殿至尊!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至尊,此刻却卑微得像一条老狗,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铜地面,瑟瑟发抖:
“老祖……罪州出事了。”
“那个叶修……他上来了。”
“他不仅杀了妖龙道门的真神,还……还毁了罪血石碑,公然为七王翻案,说那是荣耀,不是罪……”
“如今,整个三千州都在看着我们,若是再不出手,仙殿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咕噜……咕噜……”
血池中,粘稠的血液开始翻滚,冒出刺鼻的气泡。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恐怖到让至尊都感到窒息的气息,从血池底部缓缓苏醒。
“叶……修……”
一道沙哑、阴冷,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那个毁了我一道投影的小辈?”
“那个……疑似得到了那个女人(狠人大帝)传承的变数?”
“哗啦——”
血池炸开。
一道被混沌雾霭包裹的身影显化而出。
看不清真容,只能隐约看到他身体残缺不全,似乎少了一只手和半条腿。
身上缠绕着即便是岁月也无法磨灭的大道伤痕——那是当年仙古一战留下的,也是他“残仙”之名的由来。
虽然残缺,虽然腐朽,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气息,却是实打实的——仙道气息!
他是这三千州目前明面上唯一的(虽然是苟延残喘的)真仙!
“好大的胆子……”
残仙的声音骤然变冷,整个青铜仙殿都在剧烈颤抖,无数锈迹剥落。
“为罪血翻案?这是在打本仙的脸!”
“那是仙古诸王定下的铁律!他一个下界的蝼蚁,凭什么敢翻?!”
“真以为成仙了,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
“本座杀过的仙……比他吃过的米还多!”
残仙并不知晓叶修在太古宝界内的具体际遇(因为原始之门和九龙拉棺屏蔽了天机)。
他只以为叶修是借助某种外力勉强触碰到了那个领域。
在他眼中,自己虽然残了,但毕竟是老牌真仙。
又有仙器在手,镇压一个新晋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传我法旨!”
残仙伸出那只干枯如鬼爪的手,虚空一抓。
一张散发着青铜光泽的古老法旨凭空出现。
他逼出一滴虽然发黑、但依旧蕴含着毁灭之力的仙血,滴在法旨之上。
“嗡——”
法旨瞬间光芒大盛,杀气冲霄!
“令,三千州各大教主,即刻起兵,讨伐罪州!”
“令,仙殿卫队尽出,携带‘青铜仙殿’仿品,镇压叶修!”
“告诉那个小辈……”
“自缚双手,跪步来仙殿领罪,本座或许可留他全尸。”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三千州……血流成河,再造乾坤!”
......
罪州,火国上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片压抑的青色阴霾所笼罩。
“轰隆隆——”
苍穹之上,并没有雷霆,却传来了比雷霆还要恐怖的金属轰鸣声。
只见那青色的阴霾中,一座巨大无比的青铜古殿虚影(仙殿投影),破开云层,缓缓压下。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种属于“仙”的威压,瞬间让整个罪州的大地都下沉了三尺!
“那是……仙殿?!”
“天啊!仙殿的法旨到了!”
“完了……残仙动怒了!这是要灭世啊!”
无数修士惊恐抬头,灵魂都在颤栗。
在那青铜古殿虚影之下,一位身穿黑金战甲、手持青铜战戈的天神巅峰强者(仙殿神将),傲立虚空。
他手捧一张滴着黑血的法旨,眼神冷漠如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火国祖地,声音如天雷滚滚:
“仙殿残仙法旨在此!”
“罪州叶修,逆天行事,包庇罪血,毁我仙殿律法,罪不容诛!”
“老祖有令:命尔速速跪下接旨,自废修为,随我回仙殿领死!”
“若敢半字不从,今日便屠灭火国,让这罪州……鸡犬不留!”
声音落下,那张青铜法旨猛地展开。
“轰!”
一个巨大的死黑色“诛”字,从法旨中飞出,悬在火国头顶。
那一刻,杀气实质化,化作漫天血雨,无数火国百姓在这股威压下口鼻溢血,眼看就要爆体而亡。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火皇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拼命,却被那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嘎——”
一道极其刺耳、仿佛推开棺材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只见那漫天血雨和恐怖威压,在落到火国祖地上空十丈处时,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紧接着。
一只拿着半根吃剩下的烤羊腿的手,伸向了天空,随意地挥了挥。
“吵死了。”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随着这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砰!”
那个悬在半空、不可一世的黑色“诛”字,就像是被拍苍蝇一样,直接……炸了!
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风中。
“谁?!”
天上的仙殿神将大惊失色,那可是残仙亲手书写的法旨啊!
居然被人一巴掌拍碎了?
“你祖宗。”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火国祖地的广场上升起。
叶修手里还拿着那根羊腿,嘴里嚼着肉,一脸的不耐烦。
他身边,石昊正用袖子擦着嘴上的油,不灭生灵正在磨那双金色的爪子,柳神则端着茶杯,一脸淡然地看戏。
叶修站在虚空中,并没有看那个神将。
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青铜古殿投影,以及那张还在发光的法旨。
“啧啧啧,仙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收破烂的呢,这么大一股铜锈味。”
叶修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喂,那个拿破纸的。”
叶修用羊腿指了指那个神将:
“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残废。”
“想要我的命?行啊。”
“让他自己来拿。”
“派你这种阿猫阿狗来送死,他是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