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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2章 泰迪精,给我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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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屁话!”曲柠骂了一句,那是她回林家后第一次失控。

    她没废话,一把抓住左为燃的湿透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把他从冰冷的水里往外拽。

    左为燃身材虽然高挑,但好几天没进食,又借著水的浮力,整个人轻飘飘地任由她摆布。

    好不容易,她把人摜出来,扔在地板上。

    “左为燃,你给我醒醒!”

    她一把拧开旁边的冷水花洒,直接对准他的脸冲了过去。

    “咳!咳咳!”

    被冷水猛地一激,左为燃涣散的瞳孔终於聚焦了一点。他呛著水,整个人像死鱼一样在地板上弹了一下,又无力躺倒。

    “吐出来!”曲柠掐住他的下頜,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把药吐出来!听见没有!”

    他看著曲柠,突然傻笑了一声。伸出冰凉的手,想要摸她的脸,指尖还没碰到,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別费劲了……我想睡觉,我太累了。”

    “你想睡死在这里,让你妈在压,“左为燃,你给我吐!你欠我的还多著呢,你凭什么死!”

    “呕——”

    左为燃发出一声乾呕,吐出了大量的液体。

    曲柠辨认了一下,没有药片……他没有吐出药片……

    但她没时间想那些。

    她把左为燃身上的湿睡衣扒掉,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浴袍套上去。他整个人软得像坨烂泥,脑袋歪在她肩膀上,湿漉漉的头髮蹭著她的脖子,凉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拽上他裤腰的时候,发现拽不上,低头一看,正指著自己。

    曲柠忍无可忍,一巴掌啪地扇了过去,气得直发抖,“你不要命了,满脑子都是这事!”

    死到临头了,还跟泰迪精一样。

    左为燃被扇得晕晕乎乎地,重新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声音有些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是..喜欢你。”

    “左为燃,你给我站好。想死啊!”

    她猛地往上一拽,全然不顾他的..,疼得那变態倒抽一口凉气,又迷糊地睁开眼睛,“以后不用了吗”

    “用你大爷!”

    她架著他往楼下走。

    他腿软得跟麵条似的,每一步都往下滑,曲柠的腰被他坠得生疼。

    “你骂人……”左为燃靠在她肩上,气若游丝,嘴角居然还勾著,“好听。”

    曲柠差点把他从楼梯上扔下去。

    司机被佣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的时候,还一脸茫然,可见左为燃不作妖的日子里,他们有多清閒。

    曲柠拉开后座车门把人塞进去,“医院,开快点。”

    车子窜出去的时候,左为燃整个人歪倒在她身上。脑袋搁在她肩窝里,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台快散架的风箱。

    “曲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含糊。

    “闭嘴。”

    “你是不是……生气了”

    曲柠没理他。

    “你別生气。”左为燃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袖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我不是故意要那样的……是它自己乱动。”

    “我说了闭嘴。”

    他安静了几秒。车子碾过一个减速带,车身顛了一下,他往她身上又靠紧了些。

    “你身上好暖和。”

    曲柠低头看他。他闭著眼,睫毛湿漉漉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从停尸房里推出来的一样。

    差一点,他就死了。

    她没把他推开,只是很用力地强调,“不要睡。”

    侧头看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紧闭的眼睛,继续扇他巴掌,“睁眼!不要睡!”

    -

    洗胃室的红灯亮起来的时候,曲柠靠在走廊的墙上,盯著那盏灯发呆。

    有护士路过,看了她一眼:“家属去那边坐著等。”

    曲柠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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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不知道哪个病房传出来的咳嗽声。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太阳穴发紧。

    她摸出手机。

    屏幕亮著,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

    弹幕还在她眼前飘,但她不想看。她把视线钉在那盏红灯上,脑子放空。

    护士又路过,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个药瓶。她推开洗胃室的门,里面传出来一阵器械碰撞的声响,还有谁在低声说话。

    门关上了。

    曲柠盯著那扇门,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指甲掐著掌心。

    她在做什么

    左为燃是疯子,是变態,是隨时可能反噬她的危险品。她应该离他越远越好。那张黑卡里的钱,她可以用別的方式赚,季沉舟那边她可以想办法填窟窿。

    但她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探出头:“家属”

    曲柠站直身体:“我是。”

    “病人洗胃完成,情况暂时稳定了。进去吧。”

    她跟著医生走进去。左为燃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终於有了一点血色——不是健康的红,是被胃液灼过后的肿。

    他闭著眼,眉头拧著,即使打了镇定剂也松不开。

    护士在给他扎针,拍了拍他的手背,找不到血管。“这血管太细了,几天没吃东西了”

    没人回答。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左为燃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鬆开了。

    曲柠站在床边,看著他。

    护士处理好一切,收拾东西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点滴的滴答声,和左为燃沉重的呼吸。

    曲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她盯著输液管里一滴滴落下的液体,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弹幕上那些字,一会儿是左为燃在浴缸里那张惨白的脸,一会儿是他那句“能不能来看看我”。

    语气卑微得像一只哼哼唧唧的奶狗。

    她闭上眼。

    她欠他的吗不欠。那张黑卡是交易,他给她的每一分钱,都是他自己愿意的。她没求过他。

    但那句“来看看我”,她听到了。

    她来了。

    不是因为钱。

    曲柠睁开眼,盯著天花板。

    那是因为什么

    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

    大概因为他说得对,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怪物。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病房门口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曲柠低头看左为燃。

    他睡著的时候,倒是不像疯子了。眉头皱著,嘴唇抿著,像个做了噩梦的小孩。那只扎著针的手搭在床边,手指细长苍白,骨节分明。

    她想起这只手掐过她脖子,撕过她衣服,替她挡过季沉舟,给过她黑卡,也替她剔除了盘缠十几年的噩梦。

    他对她,有算计,有交易,还有欲望……他给出什么,拿走什么,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强买强卖。

    她伸出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左为燃动了一下。

    曲柠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醒。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又沉了下去。

    她收回手,靠回椅背。目光透过虚空落在他的脸上,又好像全无焦距。

    “左为燃,不要死……该死的,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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