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好办。”
“正好我刚才也没喝够茶,咱们换个地方,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波塞西把头埋在李长青怀里,俏脸绯红,却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反而将抱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嗯……”
一声低吟,胜过千言万语。
李长青抱着波塞西,大步朝着听涛阁内走去。
至于天上那个暴跳如雷的修罗神?
谁在乎呢。
那是败犬的哀嚎,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去关注。
风,轻轻吹过露台。
吹散了那最后的一丝血腥气。
只留下一室春光,和那渐渐隐没在云雾中的低语。
那柄充斥着毁灭气息的昊天锤,在距离水冰儿头顶不过三丈之处,硬生生地停住了。
狂暴的劲风吹乱了水冰儿鬓角的发丝,那足以压碎山岳的恐怖风压,将她脚下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原本平整的嘉陵关前沿阵地,此刻竟凹陷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深坑。
但锤子终究没有落下。
并不是唐昊那一击后继无力,而是这位刚刚踏入神境的强者,在最后关头收了力。
暗红色的电弧在锤身上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万千鸟雀在凄厉嘶鸣。
唐昊凌空而立,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麻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浑浊且布满血丝的老眼中,此刻少了几分刚才的癫狂,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审视与玩味。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水冰儿体内那股力量的纯粹。
那种极致的冰属性,甚至已经触碰到了法则的边缘,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业。
杀了,确实有些可惜。
他如今已是神级强者,眼界自然与凡俗不同,在他看来,这世间的天才都是资源,若是能收为己用,用来对抗武魂殿,对抗那个深不可测的蓝银学院院长,倒也是步好棋。
下方的星罗大军此时已经彻底沸腾了。
原本以为必死的局面,随着这柄通天巨锤的出现瞬间逆转。
那些死里逃生的昊天宗魂斗罗们,此刻一个个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甚至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他们望着天空中那道宛如魔神般的粗犷身影,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那是他们的信仰。
是昊天宗曾经的骄傲,也是如今大陆上最顶尖的战力。
“昊天冕下神威!”
“昊天冕下无敌!”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星罗帝国的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只要唐昊一出手,别说是几个女娃娃,就算是天斗帝国的百万大军,也不过是土鸡瓦狗,随手可灭。
唐昊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哪怕他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那种掌控众生生死的快感,是任何美酒都无法比拟的。
他垂下眼帘,目光越过巨大的锤头,落在下方那个渺小的蓝色身影上。
水冰儿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并未因为头顶那随时可能落下的死亡之锤而有半分颤抖。
这份定力,让唐昊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小女娃,你的天赋不错。”
唐昊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在魂力的包裹下,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个缩头乌龟李长青不敢出来,却让你这样的天才出来送死,实在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唐昊顿了顿,手中的昊天锤微微上抬了几分,原本压抑到极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他身上的气势并没有减弱,反而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老夫如今已窥探神境,正是用人之际。”
“我看你那冰凤凰武魂颇有几分神性,若是就此折损,未免太过可惜。”
“只要你现在跪下,宣誓效忠于我昊天宗,做老夫的一名记名弟子,今日之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不仅如此,老夫还可以指点你修行,让你早日突破封号斗罗的瓶颈。”
唐昊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施舍的味道。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放眼整个斗罗大陆,有多少人哭着喊着想要得到昊天斗罗的指点而不得?如今他主动开口收徒,这对于任何一个年轻魂师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更何况,现在的形势比人强。
那是生与死的抉择。
后方的几名昊天宗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了艳羡的神色,但随即又转为得意。
这就是他们昊天宗的底蕴,这就是强者的气度!
哪怕是敌人的天才,只要足够优秀,也可以收入麾下。
水月儿站在姐姐身后,小脸涨得通红,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想要开口骂回去,却发现自己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连张嘴都变得极其困难。
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是凡人面对神灵时的本能战栗。
水冰儿拍了拍妹妹的手背,一股柔和的魂力渡了过去,帮她缓解了些许压力。
随后,她抬起头。
那双湛蓝色的美眸中,没有唐昊预想中的感激涕零,也没有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求饶。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看着高高在上的唐昊,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指点我?”
水冰儿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玉盘。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战场,而是在参加一场贵族的晚宴。
“唐昊,你是不是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山沟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生锈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那可是唐昊!
是曾经锤爆武魂殿教皇,如今更是踏入神境的杀神!
唐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原本带着几分施舍意味的笑意,一点点地凝固在嘴角,眼底深处的血色开始疯狂翻涌。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水冰儿却笑了。
那一笑,如百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说,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