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稷下学院!”
这四个字,如今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师徒二人的心头。
第六名的墨子机甲,是稷下学院的。
第五名的并蒂花,也是稷下学院的。
这个势力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扼住了斗罗大陆的咽喉。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必须要在弟子面前保持住教皇的威严与从容。
“这稷下学院,确实不简单。”
比比东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随后她微微昂起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惯有的高傲神色。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
“不过,你也无须太过大惊小怪。”
“这大小乔姐妹,为师其实早就认识。”
胡列娜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崇拜与不可思议,“老师……您竟然认识这两位神级强者?”
比比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那是自然。”
“为师执掌武魂殿多年,人脉早已遍布整个大陆。这世间的强者,或是受过本座的恩惠,或是与本座有过交集。”
“那大乔性格温婉,当年曾与为师探讨过空间奥义,那小乔虽然顽皮,但也曾向为师请教过风元素的运用。”
“可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相当不错。”
比比东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若是旁人看了,恐怕真要信以为真。
胡列娜听得两眼放光,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自豪。
“太好了!”
“既然老师与她们有旧,那我们此行岂不是更加顺利?”
“若是能凭借这份交情,请动大小乔这两位神级强者加入我们武魂殿,到时候老师您掌控武魂殿,横扫两大帝国,岂不是指日可待?”
看着弟子那兴奋的模样,比比东心中虽然有些发虚,但表面上却是受用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
“不错。”
“只要为师开口,想必她们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
就在师徒二人畅想未来之时,前方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忽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轧轧轧——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蒸汽喷涌而出。
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白色的蒸汽中走了出来。
来人身着一袭工匠长袍,露出的手臂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正是刚刚登上金榜第六名的墨子。
比比东见状,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那种雍容华贵的教皇姿态。她上前一步,微微颔首,以此示好:
“墨子城主,别来无恙。”
“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
然而,面对教皇的主动问候,墨子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他那双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机械眼眸,只是冷漠地扫了比比东一眼,随后便将目光移向别处,甚至还伸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副姿态,分明就是没把比比东放在眼里。
空气瞬间凝固。
比比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怒气在胸腔内翻腾。
她堂堂教皇,何时受过这种冷遇?
“墨子城主。”
比比东加重了语气,凤目微眯,“本座在与你说话,这便是墨家城的待客之道吗?”
墨子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待客之道,自然是有的。”
“但那是留给客人的。”
“对于恶客,墨家城只有逐客令。”
比比东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压过了怒火,“恶客?本座今日带着诚意而来,何来恶字一说?”
墨子冷笑一声,那机械合成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
“比比东,你不用在这里装糊涂。”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你得罪了我们院长,还想进这城主府的大门?”
听到这话,比比东彻底愣住了。
得罪了院长?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
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段尘封不久的记忆涌上心头。
当初在天斗城,那位一剑霜寒十四州,名震天下的妙音坊坊主李白,也是这么对她说的!
“你……”
比比东瞳孔猛地收缩,她死死地盯着墨子:
“李白……也是稷下学院的人?!”
墨子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冷漠的眼神,无疑是最好的默认。
轰!
这个猜测被证实的瞬间,比比东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金榜第七,妙音坊坊主李白。
金榜第六,墨家城城主墨子。
金榜第五,并蒂花大小乔。
这一个个响彻大陆、甚至拥有神位的恐怖存在,竟然全部都隶属于同一个势力——稷下学院!
“这……这怎么可能……”
比比东向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权杖都在微微颤抖。
妙音坊掌控着大陆的文娱与情报,墨家城掌握着超越时代的科技与武力。
“这稷下学院,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整个大陆的背后,都有它的影子?!”
一旁的胡列娜更是被这个消息震得捂住了嘴巴,小脸煞白。
她本以为武魂殿已经是大陆的主宰,可现在看来,在那个神秘的稷下学院面前,武魂殿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震惊过后,巨大的困惑又涌上比比东的心头。
“既然都是稷下学院的人……”
“那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那位院长?!”
比比东几乎是有些抓狂地问道。
她是真的冤枉。
若是早知道这世间有如此恐怖的势力,有如此强大的院长,她巴结讨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主动得罪?
“我不认识他,甚至从未见过他!”
“何来得罪一说?!”
面对比比东的质问,墨子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
“院长不想见你,你便走吧。”
说完,墨子转身欲回,显然是不打算再多费口舌。
这种轻视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比比东心中那根傲慢的导火索。
自从坐上教皇之位,哪怕是两大帝国的皇帝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
如今她不远千里而来,却连门都进不去,还要被如此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