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一步步走到比比东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母亲?”
“你也配?”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怨恨。
“从小到大,你何曾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
“我记忆里,你对我不是打就是骂,眼神里永远只有厌恶和憎恨。”
“在你眼里,我是耻辱,是多余的存在。”
“现在你需要我救命了,就想起是我母亲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要将心中多年的积郁都吐出来。
她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
“告诉你,比比东。”
“在我千仞雪的眼里,只有父亲。”
“那个宠我、爱我、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我面前的父亲!”
“至于你……”
千仞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狼狈的比比东,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你不过是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比比东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千仞雪对她的恨意竟然如此之深。
但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千仞雪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千仞雪手腕一翻,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砚台和一支毛笔。
那是上好的徽墨,墨色如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千仞雪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在砚台里研磨着墨汁。
她一边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比比东,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恶作剧意味。
比比东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千仞雪……”
“你想干嘛?”
比比东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宁愿千仞雪给她一剑,也不愿面对这种未知的羞辱。
千仞雪根本不理会比比东的大喊大叫。
她用毛笔饱蘸了浓墨,在那笔尖上,黑色的墨汁欲滴未滴。
“别乱动哦。”
“要是画歪了,可就不像了。”
千仞雪轻笑一声,拿着毛笔凑近了比比东的脸。
比比东想要躲闪,想要反抗,可是那该死的“墨守成规”让她连眼皮都无法多眨一下。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乎乎的毛笔,落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上。
凉丝丝的墨汁触感传来。
比比东的内心在崩溃,在尖叫。
千仞雪却像是最专注的画师,在比比东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尽情挥毫。
先是在鼻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然后在圆圈里点了两个黑乎乎的鼻孔。
接着是在两边脸颊上,画上了两只硕大的招风耳。
哪怕是第一次作画,千仞雪的手法也显得格外行云流水。
毕竟,这个画面在她脑海里已经构思了无数次。
“不错,不错!”
最后一笔落下。
千仞雪后退两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线条流畅,神韵十足,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此刻的比比东,哪里还有半点教皇的威严?
原本高贵冷艳的脸上,顶着一个硕大的墨汁猪头,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站在不远处的胡列娜实在是没忍住。
“噗嗤——”
胡列娜笑出了声。
虽然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了嘴巴,但那耸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这也太……太损了!
谁能想到,堂堂武魂殿教皇,竟然会被画成个大猪头?
听到弟子的笑声,比比东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愤、恼怒、绝望……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千仞雪!!”
“你到底干了什么?!”
比比东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她感觉脸上黏糊糊的,墨汁顺着脸颊流淌,那种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千仞雪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又取出了一面镜子。
这是一面极其清晰的水银镜,也是墨家城特产的工艺品。
“干了什么?”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千仞雪将镜子举到了比比东的面前。
“比比东,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一个猪头。”
“无论是长相,还是脑子。”
当看清镜子里那个顶着猪头的女人时,比比东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那是她?
那是那个风华绝代、令无数男人倾倒的比比东?
镜子里那个丑陋、滑稽、如同小丑一般的猪头,彻底击碎了比比东最后的心理防线。
“啊啊啊啊!!”
比比东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那是自尊心被狠狠践踏后的崩溃。
看着比比东这副模样,千仞雪心里却是痛快淋漓。
这么多年了。
她曾经活在比比东的阴影下,渴望着那一丝永远得不到的母爱。
后来,只想跟随父亲。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千仞雪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强大。
自己的父亲,那是何等的人物?
他是这稷下学院的神秘院长!
那位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剑仙李白,见了他要恭敬行礼。
这位能把比比东打得满地找牙的机关大师墨子,是他的下属。
还有掌控空间的大乔,甚至那传说中的大唐帝国,都与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千仞雪甚至觉得,只要父亲愿意,随时都能横推整个斗罗大陆。
有着这样一位父亲,她千仞雪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公主!
可笑这比比东,竟然还妄想染指稷下学院。
甚至还敢在墨家城撒野。
这不是猪头是什么?
若是比比东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知道她千方百计想要对付的势力,其实是她曾经抛弃的丈夫所建立的,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到这里,千仞雪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就是要羞辱比比东。
她要报复回来!
报复这个女人曾经给过她的一切冷漠与伤害。
“千仞雪!!!”
比比东咬牙切齿,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比比东一直对自己的外貌极为自信且看重。
哪怕是战斗中受了伤,她也要保持着优雅和高贵。
可现在,这一张猪头脸,把她的尊严踩进了泥土里。
而且她堂堂教皇大人,从来没有受过这等侮辱。
哪怕是当年面对千寻疾,她也没有受到过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