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武魂殿乃是天下魂师的圣地,守卫森严,等级森严。
他一直以为,武魂殿是铁板一块,是任何势力都无法渗透的铜墙铁壁。
可现在,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当他看到那三个掌控者的名字时,千道流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李白,公孙离,镜……”
“李白我不知道,但是这公孙离和镜,好像都在我武魂帝国?”
千道流的记忆力极好,很快就对应上了这两个名字。
“那个公孙离,一直跟在千羽那孩子身边,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计。”
“看起来乖巧懂事,没想到竟然是一位二级神,还是这恐怖组织的掌控者?”
千道流只觉得有些荒谬。
一位神祗,给人当侍女?
这千羽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有那个镜……”
千道流的目光转向教皇殿的方向。
“我记得,她是比比东那个女人的闺蜜,经常出入教皇殿,还在武魂殿任有虚职。”
想到这里,千道流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是千羽的贴身侍女。
一个是教皇的亲密好友。
这两个人,竟然都是妙音坊的高层!
“他们竟然是妙音坊的人……”
“那我武魂殿岂不是成筛子了?!”
千道流直呼好家伙。
原来最大的漏洞,就在自己家里。
甚至就在权力的核心圈层。
这哪里是渗透?
这简直就是把家底都亮给人家看了!
“现在妙音坊一位一级神,两位二级神,可真棘手!”
千道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若是换做以前,他或许会立刻出手,将这些隐患铲除。
但现在……
对方是神。
而且是三位神。
就算是借助天使神力,他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更何况,那个公孙离还是千羽的人。
想到千羽,千道流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想起了那个天赋妖孽,如今更是位列武魂榜榜首的千羽。
还有那个已经继承了天使神位,正在努力修炼的千仞雪。
“不过,这件事不需要我处理。”
“武魂殿的担子,是时候交给千羽和雪儿了!”
千道流摇了摇头,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
他老了。
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舞台,是属于年轻人的。
千羽既然能收服公孙离,说明他对此事或许早有察觉,甚至早有掌控。
自己若是贸然插手,说不定反而会坏了那孩子的布局。
“只要千羽和雪儿没事,这武魂殿,随他们怎么折腾吧。”
千道流在心中安慰自己。
只是。
“最让我担心的,这妙音坊背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千道流低声呢喃。
能布下如此惊天大局的人,绝非常人。
是敌?
是友?
武魂城,教皇殿前的广场之上。
金色的辉光将整座巍峨的城池笼罩其中,庄严肃穆的气氛被苍穹之上突如其来的惊雷打破。
那是属于天道榜单的威压,令在此地的每一位魂师都感到呼吸凝滞。
比比东手握权杖,身着紫金冠冕,高挑的身姿立于高台之上,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凤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那行大字。
【势力榜第六名,妙音坊!】
随着金光洒落,关于这个神秘势力的介绍如流水般在天幕上铺陈开来。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这些自诩掌控大陆局势的大人物脸上。
“大陆最神秘最强大的情报组织?”
比比东红唇微启,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耳目遍布大陆,组织严密,渗透各大势力……”
她念着天幕上的评语,握着权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所有势力都被渗透,无一例外,没有任何情报能够瞒住妙音坊,他们乃是大陆的幽冥暗探!”
这几句话读完,比比东只觉得背脊生出一股寒意。
她是武魂帝国的女皇,是掌控着天下魂师圣地的教皇。
她一直以为,凭借武魂殿遍布天下的分殿,她的情报网已经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名为“妙音坊”的组织,竟然被天道评价为“无一例外”地渗透了所有势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武魂殿,在对方眼中可能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站在比比东身侧的胡列娜,此刻也是俏脸煞白。
她作为武魂殿的圣女,平日里也接触过不少情报工作,深知情报对于一个势力的重要性。
“老师……”
胡列娜声音有些干涩,转头看向比比东。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的组织?连我们武魂殿的核心机密,难道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吗?”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但眼底的震动却怎么也无法平息。
“若天幕所言非实,这便是欺天大谎,但天道榜单既然公布,那便绝无虚假。”
“真是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藏着这样一条潜伏在深渊中的毒蛇。”
不远处的另一侧。
千仞雪同样仰望着天空,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凝重。
她身穿宫装长裙,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虽然已经卸下了太子的伪装,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却丝毫不减。
“妙音坊……”
“大陆竟然还有如此神秘强大的情报组织。”
千仞雪低声呢喃,心中充满了警惕。
她回想起自己在天斗皇宫潜伏的那些年,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如今看来,若是这妙音坊真的无孔不入,那她当年的那些伪装,在对方眼中岂不是如同透明一般?
甚至,她和爷爷千道流之间的密信往来,是否也早已成了对方案头的卷宗?
想到这里,千仞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千羽。
只见千羽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神色淡然如水。
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天幕,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又似乎这一切根本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哪怕一丝波澜。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千仞雪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