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绿大衣、脸上有道疤的平头青年疯了似的在冰面上狂蹬。
这人滑得太快,剎不住车,直接前扑倒在张大彪脚边,来了一个標准的五体投地——脸著地直接滑了过来。
正正好磕在了张大彪的面前,他刚刚攒起了拳头,正想著要不要动手呢,但现在这么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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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毛那几个街溜子一看,赶紧低头叫人。
“三哥,您怎么行大礼啊”
“这有三个条顺盘亮的颯蜜,正准备孝敬您呢。”
疤脸三哥本来有点尷尬,不知道现在起来合不合適。
但听到几个手下这么说,立刻炸了似的从冰面上“弹”了起来,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兜,直接把弔毛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摔在冰面上。
“我孝敬你祖宗哦!”
疤脸三哥浑身直哆嗦,根本不敢抬头看张大彪,反手又给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冰场边缘迴荡。
“彪爷!彪爷您大人有大量!”
“这几个小畜生有眼无珠,没认出您这尊真神!”
“我回去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弔毛捂著肿起老高的脸,懵了。
他在这一片混了两年,从没见过三哥这么低声下气,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疤脸三哥咬著牙,一脚抽在弔毛腰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是咱们南锣鼓巷的张大善人——张大彪彪爷!”
“那辆是部委的挎斗摩托,你们瞎啊看不见吗一般人儿谁能骑这玩意儿啊!”
“放印子钱的马三爷马大三、拐卖妇女的叶良珅、前门大街的董爷……6061两年,因为彪爷送进去九个吃枪子,五个无期,判刑的拉走了一连串的!!”
“轧钢厂保卫科一挑十三,艺术学院门口一挑十八,全给打趴下了!”
“你们几个小別扇想找彪爷的麻烦,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疤脸三哥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当时就议论了起来,以前都是听说南锣鼓巷有个厉害角色,但没见过啊,而且张大彪深入浅出的跟胡同街溜子们也没什么交情,所以认识张大彪的人不算多。
但今儿个疤脸三哥一提,周围的群眾们都激动了——
“誒哟喂,我是听说过,彪爷还捐了十万侨匯券,咱们胡同多少家庭受了他张大彪的恩惠!”
“还有还有,我家还有我隔壁家,都是因为彪爷搞了发明,厂子扩招才成了工人!”
“你们敢对彪爷呲牙,是不是嫌命长了!”
听到这些,弔毛几个人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快站不住了。
他们常年在胡同混,张大彪的传说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黑白两道都不敢惹的大爷啊!能文能武,有钱有实力,真要弄他们,分分钟有的是人愿意替他张大彪卖命啊!
这哪是他们这些胡同街溜子能惹得起的人物。
几个小混混扑通扑通全跪在冰面上,抡起膀子左右开弓,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彪爷我们错了!”
“我们瞎了狗眼!”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张大彪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臥尼玛,这些傢伙跪的太快,我连装嗶的机会都没有啊】
於是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连开口的兴趣都没有。这个时候他在给对方两巴掌,也显得太过於小肚鸡肠了。
疤脸三哥赶紧点头,连滚带爬地拽著几个手下赶紧溜,再不溜,彪爷不动手,周围的群眾们都能生吃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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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冰场另一侧。
几个穿著將校呢大衣、脚蹬高级冰刀鞋的年轻男女正聚在一起。
这群人气质和那些胡同混混截然不同,身上透著一股天生的优越感。
他们是大院子弟。
其中一人叫做田一鸣,他双手插兜,撇著嘴看向不远处的高风。
他最看不惯高风那副清高的做派。
明明都是一个大院出来的,大傢伙都准备去部队歷练,偏偏高风和赵卫国跑去学什么艺术。
在田一鸣眼里,这两人就是大院的叛徒,逃兵!
田一鸣刚才听旁边的人閒聊,得知高风在学校里和一个叫沐婉晴的女学生有过节。
而且那个沐婉晴还贏过高风。
田一鸣顺著別人的指点,看到了那边的闹腾,也明白了张大彪的背景。
再仔细看看沐婉晴——別说,那股子媚意,確实是个高档货色,怪不得连院子里的赵卫国等人都看上了她。但高风输给了她输给了那个什么《去远方》
看来高风这小子也就只能走到这个地步了,不堪大用。
他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牙籤。
“高风这小子越混越倒退,连几个胡同串子都搞不定。”
“今儿我非得替大院的兄弟踩踩这土鱉的面子。”
旁边几个大院子弟立刻起鬨。
田一鸣脚下一蹬,带著几个人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直奔张大彪那边滑去。
他故意紧贴著沐婉晴身边擦过。
冰刀在冰面上狠狠一刻,一大片碎冰渣劈头盖脸地朝著沐婉晴飞去。
张大彪反应极快,一把將沐婉晴拉进怀里,用宽大的后背挡住了那些冰渣。
冰渣砸在张大彪的破旧军大衣上,发出扑簌簌的响声。他自己穿著方面不太讲究,一糙老爷们,穿的那么骚包做甚再说他的那些“好”棉袄羽绒服还有衝锋衣也不敢拿出来啊。给沐婉晴秦京茹还有何雨水等人的,都是衣柜里最土气的羽绒服。
田一鸣滑出十多米后一个急停转弯,稳稳停住。
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下巴扬得老高。
“哟,抱歉啊,这冰面有点滑。”
“不过这小妞长得真水灵,跟著个穿破袄子的可惜了。”
“小妞,叫什么名字,来跟哥哥滑两圈”
张大彪转过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那几个胡同混混拍婆子,张大彪还能当个笑话看,毕竟人家只是口头挑衅而且跪得很快。
但田一鸣这种故意伤人的动作,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冰碴子如果溅到了眼睛里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张大彪的正准备动手,而不远处的疤脸三哥那群街溜子还没走远。
“嘿哟喂,还有人敢找彪爷的麻烦”
“兄弟们,跟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