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猎魂行动”和“天斗渗透计划”的敲定,比比东这个新官上任的教皇终于忙得脚不沾地。
整顿武魂殿风气、安插人手、收拢权力、还要时不时地接见各方势力代表,演好那个“仁义教皇”的角色。她就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但比比东却乐在其中。
看着那个曾经腐朽的庞然大物在自己手中一点点蜕变,变成一把锋利的剑,那种成就感足以抵消一切疲惫。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快感。
至于南枫?
这家伙很没义气地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干活的。
反正大方向已经指明了,具体的执行和勾心斗角那是比比东的强项,他才懒得掺和那些让他脑壳疼的政务。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比比东的修炼进度。
尤其是第二武魂噬魂蛛皇的魂环配置。
暗魔邪神虎。
那头拥有着邪神血脉、吞噬属性、甚至掌握着时间与空间之力的变态魂兽,虽然只有六万年修为,但论实际战斗力和魂环品质,绝对不输给一般的十万年魂兽。
而且它的属性极其特殊,黑暗、邪恶、雷电、风、时间、空间……简直是个全能的大杂烩。
南枫早就把寻找暗魔邪神虎的任务通过鬼魅发布了出去,至于什么时候能找到,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
午后,教皇殿后的御花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南枫操控着蛛皇分身,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特制的紫藤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古籍,正舒服地晒着太阳。
“老师。”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南枫懒洋洋地掀开书本的一角,露出一只眼睛。
只见千仞雪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看起来乖巧无比。
“啧。”
南枫翻了个白眼,把书重新盖回脸上:
“我说大小姐,你最近怎么老往我这儿跑?”
“这御花园是你家开的还是我家开的?怎么哪儿都有你?”
“老师,这是我刚买的点心,武魂城最好的手艺,您尝尝。”
千仞雪笑盈盈地走过来,把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动作熟练地打开,露出里面几盘精致软糯的糕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南枫坐起身,拿起一块糕点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道:
“说吧,又想干嘛?”
千仞雪收敛了笑容,小脸变得严肃起来,“我想跟您谈谈……长老殿的那个计划。”
“咳咳咳……”
南枫差点被糕点噎死,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什么计划?谁告诉你的?”
“我爷爷和金鳄爷爷在供奉殿说悄悄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千仞雪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
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说好的把金鳄关禁闭,结果还真就是关给外面人看的?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长老殿那帮老东西,到底是谁把这么机密的事情捅到供奉殿去的?
魔熊?鬼豹?还是蛇矛刺豚?
算了,随便吧。
反正比比东也没指望能彻底瞒住千道流,只要那老东西不掀桌子,那就随他去。
“行吧。”
南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瘫回摇椅上,一脸无所谓:
“知道了又怎么样?小屁孩别瞎操心大人的事。”
“我想参与这件事。”千仞雪语出惊人。
“啥?”
南枫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参与什么?去天斗帝国当童工吗?还是去给人家皇子当童养媳?”
“我说真的!”
千仞雪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
“天使家族有一块传承的头部魂骨,拥有顶级的伪装技能。就算是封号斗罗也绝对看不出破绽!”
“而且,天斗皇室的天鹅武魂是光明属性,我的六翼天使武魂是神圣属性,两者性质相近,极易混淆。再加上我的伪装魂骨,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千仞雪走到南枫面前,眼神坚定:
“老师,您那个扶持傀儡的计划,终究不保险。”
“人心隔肚皮,傀儡随时可能反噬。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不如……”
千仞雪指了指自己:
“把自己人放上去,取而代之!”
“只要我成了太子,甚至成了未来的皇帝。那天斗帝国……不就是武魂殿的囊中之物了吗?”
南枫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野心勃勃的小丫头,彻底无语了。
这剧情走向……怎么又绕回去了?
“我说……”
南枫坐直了身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在武魂殿待着不好吗?非要去那种鬼地方受罪?那是潜伏,要十几二十年不能做自己,要天天戴着面具活人。”
“我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千仞雪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如今教皇殿已经被那个女人掌控得死死的,长老殿也都倒向了她。”
“爷爷老了,供奉们也都只听爷爷的。”
“等到我长大,哪怕我有爷爷的支持,哪怕我是少主。”
“这武魂殿的大权,恐怕也落不到我手里。就算我想抢,怕是也抢不过她。”
“既然这样……”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
“那我也懒得跟那个女人在武魂殿里争权夺利了。”
“我要走出去!”
“既然她看不起我,既然她觉得我是多余的。”
“那我就自己去打拼!我要去天斗帝国,我要亲手把那个庞大的帝国拿下来,作为我千仞雪的基业!”
“到时候,我要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听着千仞雪一口一个“那个女人”,南枫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啧啧啧。”
“前几天还哭着喊着叫妈妈,这才过了几天啊?转头就开始叫那个女人了?”
“你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千仞雪神色不变,“既然那个女人不认我,既然她那么恨我。”
“那我也没必要再犯贱去贴她的冷屁股。”
“这不是老师您教我的吗?”
千仞雪直视着南枫,“不要去纠结无法改变的事情,也不要去祈求得不到的感情。”
“除了生死,皆是擦伤。”
“我想通了。”
“既然做不成母女,那就做对手好了。”
“至少……那样她会正眼看我。”
南枫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眼神中燃烧着熊熊野心的千仞雪,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
南枫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这哪是想通了啊?”
“你这分明就是钻进另一个牛角尖里去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了,不想贴她的冷屁股了。结果呢?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要去当卧底,要去窃国,要去拿下一个帝国当筹码……”
南枫指了指她,一针见血地吐槽道:
“归根结底,你还是在跟比比东较劲。”
“你还是想向她证明:你看,我很强,我比你强,你当初抛弃我是你瞎了眼。”
“这跟你小时候考了一百分拿着卷子去找她求表扬,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
“只不过这次的卷子,从一张纸,变成了天斗帝国的版图而已。”
千仞雪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因为她心里清楚,老师说得对。她确实是想证明给那个女人看,她确实还是放不下。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