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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章 你可以咬我两口
    ……

    另一边,南枫离开了天斗皇宫,一路溜达着朝月轩的方向走去。

    对于今天在御书房上演的这场“将相失和”的闹剧,他心里自然把雪夜大帝那点帝王心思看得透透的。

    真正的政治权谋,从来都不是什么藏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而是像今天这种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哪怕你把一切都看明白了,大家也得戴着面具,心照不宣地把这出戏给完美地演下去。

    他知道这是雪夜在搞事情,但他作为傲慢的“魔神斗罗”,必须配合着表现出海外强者的霸道,表明自己绝不妥协的态度。

    宁风致也一样,就算心里再怎么憋屈不爽,为了宗门的存亡大计,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这口恶气给咽下去。

    政治这盘棋,从来不是单纯比谁的脑子更聪明。

    能坐到同一张谈判桌上的,谁不知道谁心里那点算计和防备?

    可问题不在于你能不能看出来,而在于你身在局中,能不能完美应对。

    至少在这一局的交锋中,雪夜赢了。

    那老狐狸成功地利用信息差,让南枫所代表的海神岛,与七宝琉璃宗之间产生了一道初步的猜忌和隔阂。

    而接下来,雪夜大帝又可以顺理成章地跳出来做个两头逢源的“和事佬”,在帮七宝琉璃宗说好话的同时,让宁风致平白无故地欠下皇室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就是政治博弈最恶心、也最精妙的地方——就算你明知道是对方在算计你、挖个坑骗你跳进去,但在他满脸关切地把你从坑里拉出来之后,你照样得低着头,憋屈地跟他说一声“谢谢啊”!

    脑子里复盘着这些无聊的权谋算计,南枫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月轩。

    沿着旋转楼梯来到顶层,宽敞雅致的厅堂内,檀香袅袅。

    一袭银色宫装、气质高贵典雅的唐月华,正端坐在琴案后,给一群天斗帝国的贵族子弟教授着最高等的宫廷音律和礼仪课。

    南枫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背着小手,慵懒地靠在雕花的门框上,静静地听着那宛转悠扬的琴音。

    然而,当唐月华不经意间抬起头,视线扫过门口那道穿着黑色小风衣的娇小身影时……

    她那颗原本古井无波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出于灵魂深处那种对南枫本能的紧张和恐惧,她拨弄琴弦的纤葱玉指猛地一僵。

    “铮——啪!”

    一声突兀的脆响划破了优雅的旋律,紧绷的琴弦瞬间崩断。

    锋利的蚕丝弦犹如利刃一般,直接划破了唐月华白皙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贵族子弟们发出了一阵低呼。

    还没等那些年轻的贵族少爷们上前献殷勤,倚在门框上的南枫已经迈开小短腿,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眨眼间便越过了大半个厅堂,来到了琴案前。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南枫极其自然地伸出小手,一把拉过了唐月华那只微微颤抖的柔荑。

    他低下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唐月华被划破的指尖上轻轻一卷,将那滴温热的血珠舐入腹中。

    “还是一样的味道。”

    南枫抬起头,那双一高一低的异色重瞳直勾勾地盯着唐月华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邪异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语气轻声呢喃道。

    看着自己受伤的指尖被这个六岁小孩含在嘴里,唐月华只觉得一阵触电般的酥麻和战栗从指尖直冲脑门。

    一股强烈的羞恼与恐惧交织在心头,让她那张白皙绝美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僵硬,却根本不敢用力挣脱。

    可是,这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一幕,落在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贵族子弟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一个粉雕玉琢、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六岁小萝莉,心疼地拉着美丽老师受伤的手,用最纯真、最本能的方式去安抚那道伤口……

    这画面,在那些贵族眼里简直温馨可爱到了极点,甚至引发了几个贵族少女母爱泛滥般善意的轻笑。

    听着周围那些觉得“好可爱”的窃窃私语,唐月华眼睫微颤,心中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却更甚了。

    因为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捏捏脸的小萝莉,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孩童!

    这具小小的身体里隐藏着的,是那个远在武魂城、高坐教皇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大陆血流成河的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因为指尖受了伤,唐月华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惊悸,挂着有些勉强的端庄微笑,歉意地向那些贵族子弟宣布今天的音律礼仪课程提前结束。

    打发走那些一步三回头的贵族少爷小姐们后,唐月华关上大门,领着南枫一路回到了月轩最深处的私人闺房。

    刚一进门,南枫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爬上了那张专属于唐月华的宽大软榻。

    他随手抓起矮几上果盘里的一颗剥好的水灵葡萄丢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姿态随意到了极点。

    唐月华站在一旁,拿出手帕简单包扎了一下指尖,看着榻上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小萝莉”,终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

    “您不是在皇宫里……忙着运筹帷幄,忽悠天斗皇室吗?怎么这么快又来月轩了?”

    南枫咽下嘴里的葡萄,歪了歪脑袋,一双异色重瞳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她:“怎么?这地方我不能来?”

    唐月华呼吸一滞,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而拘谨:“月华不敢。”

    “‘不敢’的意思,就是心里不情愿,但迫于我的淫威,嘴上不敢说呗。”

    南枫拍了拍软榻旁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下,“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这么拐弯抹角的。现在又不是在外面给人上课,这屋里就咱们俩。”

    南枫托着腮,看着唐月华那张哪怕在紧张时也依然绝美端庄的脸庞,轻笑了一声:“你要是真的因为刚才在大厅里我舔你手指的事情生气,大可以卸下你那副伪装出来的优雅面具。直接开口骂我几句,甚至是咬我两口泄泄愤……其实,我都不在意的。”

    听到这番堪称“纵容”却又透着十足调戏意味的话语,唐月华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她没有坐下,只是微微攥紧了手中的丝帕,低垂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

    她真的不明白。

    在她的潜意识里,眼前这个小萝莉的灵魂,可是那位高高在上、铁血冷酷的武魂殿教皇比比东啊!

    大家同为女人,甚至在立场上多少有些旧怨,这位教皇冕下,为什么总是喜欢对她做出这种近乎于调情、极其暧昧的举动?

    三年前,唐月华以为比比东这么做,纯粹是为了通过这种极其变态的方式来羞辱她、践踏她作为昊天宗直系子弟的最后一点自尊。

    为了攻破她的心理防线,为了达成她的目的。

    但是,随着这种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从挑下巴到舔指尖……

    唐月华敏锐地发现,这家伙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

    甚至,每一次当这位“教皇冕下”用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姿态和她过分亲近、将她逼到羞愤欲绝的边缘时,对方却又总是会极其精准地“点到为止”。

    她就像是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在红线边缘疯狂试探,却从来没有真正越雷池一步,没有真的去挑战和击碎唐月华心里那道宁死不屈的最后底线。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位教皇确实对她还留有尊重。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变幻不定、眼神极其复杂的月华轩主,正一口一口吃着糕点的南枫,自然不知道唐月华此刻脑子里正在上演着怎样一出关于“女教皇的奇怪XP”的伦理大戏。

    对于唐月华平时的那些言语轻薄和肢体上的小动作,在南枫这里,其实理由极其单纯——他就是觉得好玩。

    看着这个一向以端庄高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著称的月轩轩主,因为他的一点小动作就变得面红耳赤、羞恼交加却又敢怒不敢言的隐忍模样,这能极大程度地满足南枫骨子里的那种恶趣味。

    单纯就是闲着没事,逗逗她罢了。

    既然只是开玩笑,他自然不会去挑战人家的底线,差不多就得了。

    当然了,如果是遇到正经事、或者需要敲打天斗皇室这边的暗线时,他这种看似玩闹的轻薄举动里,多少就会带上一些不容抗拒的森冷警告了。

    “行了,别像根木头一样戳在那儿了。”

    南枫吃饱喝足,拍了拍小手上的糕点碎屑,看着依然站在一旁、浑身僵硬的唐月华,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他两条小短腿在软榻边缘晃荡着,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用一种极其欠揍的童音威胁道:

    “我让你坐下。你要是再这么绷着,我可就要变大,直接抱着你去那边的大床上好好玩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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