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波塞西实在是不想、也不敢再搭理这个毫无下限的疯子了,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真的会忍不住同归于尽。
伴随着一声充满羞愤的咒骂,波塞西猛地收回手掌,身形一闪,犹如逃难一般瞬间消失在了这处偏殿内。
下一秒,她直接瞬移回了自己的卧房,“砰”的一声死死关上房门。
紧接着,耀眼的蓝金色海神之光轰然爆发,将整个房间的门窗封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看着波塞西落荒而逃的方向,南枫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大祭司还是年轻啊,经历的社会毒打太少,这才哪到哪儿,这心理素质就受不了了?”
南枫摇了摇头,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也没有继续去砸门刺激波塞西。他转过头,朝着刚才那名端着食盒的侍女逃跑的方向走去。
午饭时间到了,虽然人偶不需要进食,但他不介意去慰劳一下口腹之欲,顺便“安抚”一下那个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倒霉侍女。
……
与此同时,海神殿深处的卧房内。
波塞西背靠着被海神之光死死封锁的房门,身体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的脸颊依旧红得发烫,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嚣张的呼吸,以及臀部那声清脆的触感回声……
“混蛋……”
波塞西死死地咬着下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下一秒,她又因为那份深深的无力感而颓然地松开了手。
“无耻的混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卑鄙无耻的混蛋!!!”
波塞西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强迫自己做着深呼吸,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强行自我催眠:
“那只是一具傀儡,是一团能量体,是假的!”
“就当……就当是在海里巡视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头不懂事的海魂兽给撞了一下、打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种苍白的心理暗示根本无济于事。她越是拼命地想要将刚才那一幕从脑海中抹去,她的心防就越是止不住地崩溃。
不仅没忘掉,甚至那种被南枫死死抱在怀里时,男人宽阔滚烫的胸膛带来的压迫感,还有最后臀部挨的那清脆、带着一丝轻佻的一巴掌……所有的触感都在她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变得越发清晰,仿佛连那块肌肤都还在隐隐发烫!
“啊——!”
波塞西痛苦地捂住滚烫的脸颊,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悔意。
她当初到底是抽了什么风,为什么要让海女斗罗去紫珍珠岛把这个活阎王给请过来?!
为什么还要因为那点好奇心,把这家伙给带进海神殿里来亲自审视?!
如果当初她就在海神山上冷眼旁观,彻底无视这个疯子的存在,她今天根本就不用遭受这份活罪!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南枫却显得无比惬意。
他溜达出了偏殿,在走廊尽头堵住了刚才那名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侍女。
“别跑了,过来坐。”
南枫随手拉过两把椅子,自己大喇喇地坐下,然后笑眯眯地指了指对面,安抚道:“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侍女战战兢兢地坐了半个屁股,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怎么可能不紧张?!
她虽然在海神殿侍奉大祭司还不到五年,但从岛上那些老人的口中,她也听过无数关于大祭司的传说。
听说多年前,大陆上曾经来过两位最顶尖的绝世斗罗,那两人都对大祭司倾心不已、苦苦追求,但最终似乎都失败了,黯然离开了海神岛。
在侍女的心中,大祭司就是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明月,是任何凡人男性都不可触碰的绝对神圣。
可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大祭司居然悄无声息地,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在这神圣的海神殿内紧紧相拥!甚至两人还闭着眼睛,画面安详得就像是相恋多年的爱侣!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刚才的事情,你最好彻底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看到、把它给忘了。”南枫看着满脸写着“震惊百年”的侍女,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诱导,“不然的话,波塞西她可是会很不开心的。”
“啊?为什么?”
侍女终究是个年轻女孩,八卦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她忍不住抬起头,疑惑地问道:“大祭司她……她一生冰清玉洁,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这样亲密接触过。这恐怕是大祭司的第一次……既然都有了这般感情,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南枫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痛心”与“苦涩”。
“因为,她不愿意承认这份感情啊。”
南枫摇了摇头,深情并茂地开始了他的忽悠大业:“你家大祭司脸皮薄,如果被你往外乱说,她肯定会恼羞成怒的。所以,为了她好,你最好守口如瓶,就当今天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闻言,侍女越发疑惑了,甚至隐隐有些心疼:“可是……既然互相有情意,为什么大祭司会不愿意承认呢?”
“还能为什么?”南枫仰起头,做出一副理解却又心酸的模样,“波塞西的满脑子,装的全都是她作为海神大祭司的职责,装的全都是这海神岛的安危!在那种沉重的责任感压迫下,你觉得,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承认这种属于凡人的儿女私情呢?”
“包括刚才你看到的那一幕……若不是我实在情难自禁、主动强行抱住了她,你觉得以她那种性格,又怎么会愿意放下身段来触碰我呢?”
这一番堪称影帝级别的说辞,瞬间在侍女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场“霸道魔神与清冷祭司虐恋情深、却因责任被迫隐忍”的绝美大戏!
“原来是这样……”侍女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她还想继续追问两人之间更多的细节。
“好了。”南枫抬起手,打断了她的施法,“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不想你因为乱说话而受到惩罚。这件事,到此为止,绝不可再提。”
说罢,南枫站起身,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看着南枫那看似孤寂、实则充满“深情”的背影,侍女咽了口唾沫,虽然嘴上答应了不再多问,但一颗名为“同情”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了。
大祭司一生都在为海神岛奉献,孤苦伶仃了一百多年!
如今,大祭司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强硬地敲开她心扉、与她互生情愫的男人。
如果要是因为那该死的“大祭司职责”而选择生生斩断、放弃这份感情,那对大祭司来说,简直也太残忍、太可惜了!
侍女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下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不行!大祭司为了海神岛付出了这么多,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件事……或许可以悄悄去告诉那几位圣柱守护者大人,让他们来一起劝劝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