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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小狐狸这副三观崩塌、深深怀疑人生的呆滞模样,南枫那死灰般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逗你的。”
南枫轻笑出声,没有再继续为难这个快要抓狂的小丫头。
他身上的紫光再次亮起,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变成那个乖巧可爱的小萝莉,也没有维持比比东那威严冷艳的教皇形态。
光芒散去,一个修长挺拔、留着深紫色长发的成年男性出现在了胡列娜的眼前。
胡列娜一下子呆住了。
她跟着两位老师修炼了两年,这绝对是她第一次见到南枫以这种成年男性的姿态现身!
虽然面容完全陌生,但南枫那双标志性的、透着诡异与深邃的异色重瞳,依旧让她在第一时间就明确地认出了他。
这正是南枫刻意为了区分自己和比比东而制造的最大区别。
比比东的眼睛是高贵的深紫色,是正常人类的瞳孔。
而南枫的眼睛,却如同最凶残的蜘蛛一般,呈现出极其明显的异色重瞳,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妖异与掠食者的危险气息。
胡列娜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英俊却透着几分邪气的成年男人,试探着问道:“老师……难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吗?”
“算是吧。”
南枫重新仰面躺在了草地上,语气中听不出多少喜怒,“这副男人的皮囊,是那个教皇老师亲手给我捏的。”
“但是……”南枫闭上眼睛,“我其实很不喜欢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胡列娜趴在旁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既然是另一个老师专门为他捏的专属身体,他为什么会不喜欢?
“因为这是假的。”
南枫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我这具看似完美的身体,只是用纯粹的能量和魂力堆砌出来的躯壳。它没有心跳,没有温度,连流出来的血都是假的。”
“娜娜,我跟你说过吧,我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南枫睁开那双重瞳,看着树冠缝隙间的天空,眼神空洞:“我只是一个寄宿在她精神之海里的孤魂野鬼。这所谓的、独属于我自己的身体,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梦。”
“那种属于死人的冰冷和麻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是一个连呼吸都没有资格的异类。所以,我真的很难过。”
南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娜娜……我也想活着。”
八岁的胡列娜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南枫这番深奥且绝望的剖白。她不懂什么是能量躯壳,也不懂一个死人为什么还能跟她说话。
但她能极其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平时总是没心没肺、喜欢欺负她的老师,此刻正被一种巨大的悲伤紧紧包围着。
小狐狸心疼极了。
她连忙爬了过去,手脚并用地趴在南枫宽阔的胸膛上,伸出两只小短臂,用尽全力地抱住他的脖子。
“老师不难过!”胡列娜将软乎乎的小脸贴在南枫冰冷的脸颊上,用极其稚嫩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安慰道,“娜娜在的!娜娜会一直陪着老师的,老师才不是孤魂野鬼!”
感受着怀里那团温热柔软的小生命,南枫那灰暗的重瞳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坐起身,将胡列娜抱在怀里,直视着她那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眼睛,语气莫名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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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我?你能陪我多久?”
南枫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探究和怀疑:“等将来你长大了,会不会因为哪天遇到了一个你觉得很好的男人,然后就丢下我这个冷冰冰的老师,跟着外面的野男人跑了?”
听到这种毫无根据的质疑,胡列娜顿时急了。
“我才不会呢!”小狐狸急得脸都红了,大声反驳道,“我怎么会跟什么野男人跑呢!在我心里,老师才是最重要的!”
“谁知道呢?”南枫看着她,语气依旧凉薄,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人心这种东西,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万一呢?”
“没有万一!”
胡列娜死死地抓着南枫的衣襟,极其认真、甚至带上了几分发誓的决绝:“我胡列娜绝对不会跟任何野男人跑的!我会一辈子、永远陪在两位老师身边的!”
听着小丫头这句信誓旦旦的童言无忌,南枫看着她那双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眼睛,眼底的猜忌终于慢慢消散了一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草地上。
“别说这种傻话了。”南枫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语气中少见地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温和与长辈的纵容,“也别给自己立这种不切实际的规矩。”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只要你能想清楚所有的后果,只要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
南枫看着胡列娜,一字一顿地说道:“而那个男人,又确确实实是一个有担当、能护得住你、值得你托付一生的好男人的话。”
“你大胆地去。老师……会帮你的。”
胡列娜听着南枫这番认真的嘱托,非但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去畅想未来,反而将两只小胳膊收得更紧了,再次死死地抱住了他。
“我不要别的男人,老师就是最好的。”
小狐狸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倔强:“老师不是亲自教过我吗?挑东西绝对不能选那些没人要的次品,要选就选最好的,要擦亮眼睛去挑。”
她抬起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枫:“老师就是我看到的、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我才不相信以后会遇到比老师更好的,我就要老师,不要别的野男人。”
南枫听着这番童言无忌的表白,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不一样。对于你而言,我是老师,是站在长辈这个位置上的人。”
“而你未来要去面对的、去寻找的,是和你处在同一个平等位置上的男人,是伴侣。”
胡列娜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老师也可以是伴侣啊。”
“啪!”
南枫毫不客气地抬起手,结结实实地在胡列娜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胡列娜捂着额头,委屈地撇了撇嘴。
“少给我胡思乱想。”南枫收起了脸上的温和,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透着一丝冷厉,“我教了你那么多东西,强调过无数遍,永远不要对任何人产生太多不切实际的美化滤镜,包括我在内。”
“我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我是一个极其糟糕、满手血腥的烂人。我是你的老师,也只能是你的老师。”
南枫按住胡列娜的肩膀,那双诡异的异色重瞳死死地盯着她,语气冰冷:
“娜娜,你给我听好。等你长大了,如果我这个当老师的,还像现在这样毫无边界感地黏着你、对你好。那你最该做的,就是主动和我拉开距离!”
“你要时刻防备我,怀疑我是不是对你别有用心!永远不要轻易去相信任何人,尤其不要相信像我这种看似和你靠得极近、对你百依百顺的人!”
“因为越是亲近的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时候,就越是让你无从防备!这一点,你必须死死地记在脑子里!”